第95章 我不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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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暗手进了祖地。我守后山，不走了。”

只这几个字。没有催促，没有求救。可林渊听出了那声音里的血。像一柄插进石里的剑，宁折不退。他仿佛看见大姐一人一剑，站在剑冢后山的风口上，前面是数不清的黑衣人，身后是她一步也不肯再退的祖地。她叫他不走了。她哪里是不走。她是把命先钉在那儿，等他回来。

“姐。”林渊低低叫了一声。

“去南域。”秦玄道。

林渊抬头。南边的天，被那一道剑光照过之后，反而更黑了。黑得深，像所有剑都在等。他没有说话，只把林三川往身上一颠，大步朝南走。

“林渊少爷。”林三川在他背上小声道，“我骗了你没？”

“你还没那个本事。”林渊道。

“那就好。”林三川像松了一大口气，“我是真怕你回北域。”

“我不回。”林渊说，“我姐在等我。我娘也在等我。我爹……他也一定不想我为他回头。”他说到这里，喉咙轻轻地滚了一下。他想起父亲说“打不过就跑，跑回来，爹还在这”。他现在跑的方向，不是北。可他知道，爹会懂。爹一直懂。

秦玄走到他右侧，将剑解下，反握在背后。他脸色白，可步子稳。灰白剑未出鞘，剑身却在轻轻地响，像在应和远方传来的风。

“你爹会没事的。”秦玄忽然说了一句。

林渊没应声。他只是用力抓紧肩上的林三川，一步比一步快地朝南域东线走。背上的青年已经昏昏沉沉，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第七天”“别来晚了”。林渊没看他的脸。他看的是南边越来越近的那座大山。那是他的家。是养出他娘的剑、他大姐的剑、他这一身骨头的地方。

“阿勺。”林渊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可他知道她在。她只是太轻了，轻得像这夜风里最后一片不肯落的雪。

他朝前走去。身后魔域，火光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