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不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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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下来时，三人终于摸出了魔域南界。

林三川已经走不动了。他半靠在林渊肩上，呼吸重得像在扯一口破风箱。林渊没催他。暗手的追兵不知何时停了，像被身后那片越烧越红的火光吸了回去。秦玄回头看了一眼，古战场方向已经只剩一条线，远，暗，像大地上烧穿了一道口子。那整片魔域，像座不肯熄灭的炉。风从那边卷过来，都带着火星子。

“先别停。”林渊道。他肩上还架着林三川，自己其实也快到了限。化神初期的根基还没完全稳下来。那四块碎片像刚被驯服的野马，稍一松手，又要在他经脉里翻腾。他吞了口混着灰的风，把步子迈得更大。

“我们出来多久了？”林三川忽然哑着嗓子问。

“三天。”林渊说，“从我们掉进深渊，到出来，三天。”

“才三天？”林三川咧了咧嘴，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在祖地外头躲了五天，天天等死。林霜小姐说，等到第七天若还不见你，就让我自己走。我就数着日子。每天都觉得，今天就是我最后一天了。”

林渊没说话。他只知道，祖地那边更糟。暗手的内应已经进了山。这个叫林三川的外围弟子能冲出来，是拿命换的。冲出来之后，又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朝魔域扑。只因为林霜告诉他，那个该来的人会从魔域出来。

“林霜还跟你说了什么？”林渊道。

“她说，若我找到你，就告诉你。北边，林北望前辈过北域边界时被截了。暗手的人封了官道，三条灵舟全给炸了。林北望前辈好像……伤得不轻。”

林渊脚步猛地一顿。秦玄也停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林北望。那个在剑宗门口把《北域剑心诀》塞给他的老头。那个说来南域带两个姐姐回家的人。他现在，被截在北域和中域之间。暗手竟连他都不放过。

“消息准吗？”林渊沉声问。

“是叶惊尘大人的人拼死传回来的。错不了。”林三川道，“叶大人为这个，把北域剑盟最后一支骑队都派出去了。可过了中域北境，信号全断了。现在那边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林渊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他胸口像压了两块冰。一块是南域祖地，一块是北域父亲。暗手这盘棋，摆得又大又冷。他们在魔域深处拖住他三天，又在外头把林家两头全点了火。为的是让他林渊回来。回来，才能拿着四块碎片走进他们最后一次收网的口子。他明知道那是口子，可南域必须回。父亲那边，也绝不能不管。两个地方，他只能先选一个。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正南方向亮亮地亮了起来。

那光像从山的深处、天的高处同时升起，然后极快地划过百里，直直劈开南域上方的夜。林三川先是一抖，继而猛地抬头，眼中爆出明亮的光：“是林霜小姐！是她的剑！”

那剑光没来伤人。它停在半空，轻轻地一颤，便炸成满天的霜色，像一场冷冷冽的大雪。雪光里，一道声音传了下来。那声音清、冷、硬，像用剑直接在天地间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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