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祖地出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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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手的人……钻进了祖地外围。内应开的门。是林家自己的人。”林三川眼里全是血丝，声音又尖又碎，“他们破了后山两处剑阵，大长老……老祖让我从后山钻出来，说往魔域这边找您。老祖说，一定要告诉您，祖地出事了，暗手的内应已经进了山。他们是要拖住您，不让您回南域！”

林渊只觉后颈冷冷地一刺。暗手的内应。拖住他。他想起南域北门外那一拨拨的截杀。从魔域外到古战场，再到深渊，暗手哪里是在拦他，分明是在算他。他们故意把他引去深渊，又故意在南域外围撒网。他真以为自己走得够快，其实每一步都踩在人家的线上。

“还有谁在祖地？”林渊问。

“老祖、二长老、林霜小姐、林雪长老，还有……还有叶惊尘大人。”林三川道，“我出来时，他们都还在山门内。林霜小姐让我给您带话：别直接回山。走南域东线。她在东线给您留了路。”

“东线？”林渊道。

“是。东线有道老的水路，通到祖地后山。暗手主力都压在北线和西线。东线最薄。林霜小姐说，若我能在死前找到您，就让您从东线回来。”林三川说着，又哭起来，不是孩子那种嚎，是压抑而短促的一下，像从胸骨里挤出来的气。

林渊没说话。他抬头看南。魔域的红光在他们身后越烧越烈。南域的方向却黑，黑得像一道永远不该被惊动的老林。

“林渊。”秦玄忽然在旁道。他半张脸上也溅了血。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事情没完。暗手不只要拖你，他们要的是你回来。你回来，才凑得齐五块碎片。这东线，未必是生路。”

“我知道。”林渊道，“可林霜不会害我。林三川也没有骗我。这路，再窄，也得走。”

秦玄看着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像把一柄看不见的剑从喉咙里缓缓推出鞘：“走。”

“走。”林渊道。

他扶起林三川。那年轻人已经走不太动。林渊没说什么，只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三人沿着干河谷继续朝南。走到河谷尽头时，魔域的天已经暗得只剩西边几道深暗的红。古战场方向，忽然又起了一声极远的剑鸣。那剑鸣又空又长，像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林渊没有回头。

“快到了。”他说。魔域的边界，就在南面那片低矮的黑雾后头。

“林渊少爷。”林三川伏在他肩头，声音轻轻地道，“祖地里……还有个人，一直在等您。是个女人。她让我也告诉您，她在后山等了您好多年了。”

林渊浑身一震。他脚步没有停。他只是慢慢地“嗯”了一声，像应一句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回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