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剑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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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一个人？”秦玄说。

“不。”林渊道，“我这次，会带人回来。”

秦玄看着他，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去吧。我替你守后面。”

林渊点头。他刚要迈出门去，识海里那个极细极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从一片将散的霜里飘出来，每一个字都轻得发飘：“宿主……听我说……”

林渊停住。他慢慢闭眼。

“南域没有第四块。”阿勺说，“我刚刚……刚刚才算清楚。第四块在魔域。在深渊…不能去山门。你得去魔域。不然碎片落到暗手手里，前面所有的路，就都白走了。”

“我走了，山门怎么办？”林渊道。

“有我们。”

阿勺的声音轻下去。林渊还想说话，识海里忽然“咔”地一声极轻极响，像有面极旧的镜子裂了。他睁开眼，眼前整片天地都极轻极轻地晃了一下。阿勺的系统界面正在崩解。一页一页像被火烧着的纸，从边缘往中间卷。林渊下意识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什么也没抓住。只有几粒极淡极淡的光，从指缝里漏了过去。

“林渊。”阿勺还在叫他，声音却像从水底最深处浮上来的，“别回头。”

林渊的喉咙像被什么卡死了。他站在剑冢门口，像被风雪定住。

天忽然大亮。

不是太阳出来了。是一道极白极白的剑光，从极南方极遥远处炸开。那剑光里，有草叶的气味，也有极淡极淡的花香。苏璃。她破开圣地的禁足，如一根离弦的雪箭，朝战场坠落。剑光所至，暗手的黑潮像被沸水浇过的雪，倒卷而退。苏璃的身影在极亮极亮的光中，只有一瞬，却让整片战场都为之一静。

“去魔域！”林破天的声音从山门处轰然传来。那声音像从山的最深处敲出来的钟，震得林渊耳中嗡嗡响，“这里有我们！”

林渊转身。秦玄已经站了起来，扶着剑冢石壁，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他仍在抖。可他到底走了过来。

“走。”秦玄说。

林渊一把扶住他。两人绕过剑冢最深处，找到那道林霜提过的极窄密道。密道又黑又冷。林渊没点火。他背着秦玄，俯身钻了进去。身后，剑冢极厚极厚的石门，再一次封上了。

“别回头。”林渊说。

“不回。”秦玄在他背上，极轻极轻地重复，“可不回，心里也疼。”

林渊没说话。他朝前走。密道极深，像一直通到地底。而苏璃、爷爷、姑姑、大姐、叶惊尘，所有人都被留在了那片越来越远的杀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