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双剑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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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顾着打我。”林渊低喝。

“你也一样。”秦玄喘着气。

林渊一愣。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跟自己的影子较劲，根本没注意秦玄的位置。这个念头刚起，背后便有剑风袭来。他侧身去躲，肩上仍被划出一道口子。而秦玄正好从侧面闪来，旧布裹着的剑一挑，替他逼退了那道影子。

“你的势，偏了。”秦玄说。

“彼此彼此。”林渊道。两人背靠背，总算站到了一起。四周剑光如雨，密得看不见尽头。可就在背与背相触的瞬间，林渊忽然觉得体内听雪剑势极轻极轻地一跳。秦玄的无源剑，也极轻极轻地跳了一下。像两片不同来处的雪，在极深的夜里落到了同一片屋顶上。

“我感觉到了。”秦玄说。

“那还等什么。”林渊拔剑。

两人同时出剑。仍是两柄剑，两条剑路。可林渊不再只攻前，秦玄不再只守左。他们开始把剑势朝一个方向放出去。林渊的剑意似雪，封住正面。秦玄的剑意如风，绕到影后。风卷雪，雪借风。两道影子在剑光中剧烈一颤，终于第一次被同时逼退。

林雪的声音从极远的洞外传来，像在风里：“这还有点意思。再来！影子不死，你们别想出来！”

林渊和秦玄对看一眼。秦玄眼中极亮，像有什么极久极久没有亮过的东西，正从那双黑井般的瞳孔里冒出来。他道：“再来。”

这一夜，他们被影子打穿了不知多少次。秦玄的剑心没有全碎，反而像被磨得越来越紧。林渊的听雪剑势也在剑阵中越洗越纯。到后半夜，他们已能连续十招不分。影子仍在，可已越来越淡。

天亮时，两道影子终于被一剑同时贯穿。风卷雪落。洞中剑鸣如潮，将两人推出阵外。林渊单膝跪地，满身是伤。秦玄靠在他旁边，脸白如纸，却还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你还能笑。”林渊道。

“能笑，说明还没死。”秦玄说。

林雪从屋里走出来，把两葫芦水扔给他们。她看了看秦玄的剑心，又看了看林渊的剑势，道：“他剑心开始恢复了。你们的剑势，也开始互相认了。今晚这顿打，不算白挨。”

秦玄躺在地上，极轻极轻地呼出一口白气。他的剑心，确实在跳了。和林渊的听雪剑势一起，一、二、三。像极远极远的地方，有一面被掩埋了多年的鼓，正被慢慢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