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双剑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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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能坐起来，但还不能久站。

林渊提出先替他修剑心，是在爷爷说完“你们只有七天”之后。大殿里静了静，林雪先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秦玄。秦玄半靠着石壁，脸上没什么血色，听了这话却极轻地笑了一下。

“修剑心要入剑阵。”林破天说，“不是你能替他修的。是你们两个人，一起进去。剑阵会撕他，也会撕你。他若撑不住，剑心彻底碎掉，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去。”秦玄说。

林雪抱着剑走过来：“你去？你现在连站直都难。双剑阵不是陪你养伤的。剑光如雨，阵中无路。你进去，就先得跟林渊学会一件事，把剑势交给对方。你们现在各自为战，进去就是两个一起死。”

林渊看向秦玄：“听见了？不是逞能的地方。”

“我没逞能。”秦玄说，“我比谁都想活。所以我更得进去。我的剑心在祖地里能自己恢复三成。剩下七成，光靠躺着，躺到暗手打上山门都好不了。你们两个，真以为我不知道？”

林雪“啧”了一声，转头看林破天。林破天点了点头：“行。那就今晚先看一次。能过第一阵，再说明天。过不了，就都给我回去躺着。”

双剑阵设在祖地西侧一处极深的洞府里。

从外面看，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肩。可一踏进去，天与地都仿佛颠倒了。头顶是无限向下延展的黑色，脚下却是无数流动的剑影，像有千万条银鱼在深水中游动，忽聚忽散。洞府中央，隐约能看见两道极粗极亮的剑纹，如两条互相缠绕的蛟龙，从地面直贯穹顶。那便是阵眼。

“第一阵叫‘对影’。”林雪站在洞外，抱剑道，“进去之后，阵中会出现你们两个的‘影子’。一个照你林渊的剑意生，一个照你秦玄的剑意生。它们不会累，不会怕，不会讲情面。你们要做的，不是杀了影子，是把自己的剑势和对方接到一处。什么时候双剑合一，什么时候影子自散。”

“合一？”林渊皱眉。

“你的听雪剑势偏寒，他的无源剑偏空。一冷一空，本就该像雪落在风里。是你们自己不会配。”林雪道，“进去，别死。我在外面。”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别真死。你们死一个，我明天饭都吃不下。”

秦玄“呵”了一声，率先往洞中走。林渊跟在他身后。走了十几步，身后洞口的光便彻底消失了。黑暗如潮水没过脚面。四面八方开始有剑鸣。极轻，像从极远的地方慢慢游过来。

“来了。”秦玄说。

两道影子，几乎同时从他们身后出现。林渊的“影”用剑阴冷如冰，和他一样的快，一样的狠。秦玄的“影”则飘忽如风，剑势无根，极难捕捉。四道人影，眨眼间便在阵中绞成一团。

林渊第一次觉得，自己打自己，比打什么人都难。那个影子太熟了。他出什么，影子便出什么。他退，影子便进。他挡，影子便绕。更难受的是旁边还有秦玄的影子。那剑路和自己截然相反，忽左忽右，像专门在等他露出破绽。秦玄那边也不好受。他被两个影子夹在中间，几次想和林渊汇合，都被阵中如雨的剑光逼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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