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换装娃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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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缇姐姐，艾米好像很不自在……”苏菲娅小声提醒。
“没事没事，习惯就好了。”
“……”
“好了，莉缇，别捉弄她了。”塞伦走在旁边，有些无奈地制止了她，“先办正事。我们得给艾米买身衣服和鞋子。”
艾米闻言，立刻把头抬了起来。
对，鞋子！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了鞋，她就再也不用忍受这种被当成婴儿一样抱着走的屈辱了！
“交给我！”莉缇两眼放光。
不，别交给她。
已经来不及了，莉缇抱着艾米就冲向了街边一家门面不小的成衣铺，苏菲娅连忙跟上。
店铺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服装。从粗布麻衣到丝绒礼服，从睡衣睡裙到贵族裙装，应有尽有。
服装店的门被推开，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一位打扮得体的中年女店长闻声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欢迎光……天哪！”
当她看清莉缇怀里抱着的那个银发精灵时，那份职业微笑瞬间变成了发自内心的震惊。
“这……这位是……精灵贵客？”
“没错！”莉缇得意地挺了挺胸，“给我们的小可爱挑几件最漂亮的衣服！还有鞋子！”
店长立刻热情得过分，她引着几人走到店内最光鲜的区域，那里挂着的全是做工精致、用料考究的儿童服装。
然后，艾米的噩梦就开始了。
莉缇把艾米放在一张铺着柔软绒垫的矮凳上，蹲下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一脸郑重其事。
“艾米，接下来，把你自己交给姐姐。”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
“接下来，姐姐要为你挑选最适合你的战袍。”
你分明是想把我当换装娃娃。
还没等艾米拒绝，莉缇已经转身扑向了货架。
第一套——粉色公主蓬蓬裙。
“快，艾米，换上试试！”莉缇在艾米身上比了比，不由分说地就要动手。
艾米僵硬地摇了摇头，用行动表达着无声的抗议。即便是对真正的小女孩来说，这种裙子也有些过于夸张了。
“哎呀，别害羞嘛。”莉缇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苏菲娅，来帮忙。”
苏菲娅红着脸走过来，小声对艾米说：“艾米，就试一下好不好？肯定很可爱的。”
在两个女人的夹击下，她最终还是被迫换上了那件粉色的裙子。
艾米羞耻地站在镜子前，莉缇、苏菲娅和女店长同时发出了抽气声。
“不行不行，太可爱了，我要死了。”莉缇双手捂住心口，面上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
第二套是纯白色的小礼裙，胸前绣着金色的麦穗纹样。
苏菲娅双手捧着衣服递过来，水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艾米，试试这个好不好？”
拒绝苏菲娅比拒绝莉缇难多了。这个小女孩的恳求方式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你觉得拒绝她就是在犯罪。
艾米认命地再次钻进了店铺角落用布帘隔出来的那个试衣区域。
纯白小礼裙换上之后，苏菲娅拉着她转来转去地端详，嘴里一直重复着“好看好看”。一旁的莉缇和女店长已经说不出话了，尤其是莉缇，她看上去快不行了。
第三套是一件带兜帽的墨绿色小斗篷搭配搭配棕色短靴。莉缇说这套“很有精灵味”，艾米承认，但问题是斗篷太大，穿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床被子。
第四套是一套模仿佣兵皮甲制作的儿童款劲装。穿在艾米身上，非但没有英气，反而多了一种反差的可爱。
第五套是一件带着猫耳朵兜帽的白色斗篷，艾米被强行戴上帽子，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竖在头顶。
然后是第六套、第七套、第八套……
“这套也好棒！像个小小的冒险家！”
“呜……这件也好合适，艾米穿什么都好看。”
莉缇和苏菲娅的热情完全停不下来。她们在货架之间来回穿梭，每找到一件就兴奋地塞给艾米。
艾米一遍一遍地被推进试衣帘后面，一遍一遍地换上不同的衣服，再一遍一遍地被拉出来展示。
每换一套，莉缇和苏菲娅就会齐声发出赞叹。
女店长一开始还陪着二女夸赞，到最后干脆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旁边看。
艾米的脸从头到尾都是红的。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套了。她甚至怀疑这家店到底哪来这么多童装库存。
塞伦一直靠在门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中途她也去挑了一会，最后选择了一双软底短靴，棕色牛皮，做工精细，鞋底柔软。
“够了。”
塞伦走过来，一只手拦住了正要拿第不知道多少件衣服的莉缇。
“再试下去，天黑都出不了这家店。”
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换得两眼发直的艾米，没忍住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我们得选几套方便行动的。”
塞伦从莉缇和苏菲娅找的那堆衣服里挑出了三套。
一套是棉白色的短袖束腰衫搭配卡其色短裤，活力透气，方便活动。
一套是带帽的小黄鸭外衫，可以在赶路时遮风挡雨，顺便遮住过于显眼的银发。
最后一套是那件绣着金纹的白色裙装，算是相对正式的场合穿的。
“这三套。”塞伦把衣服放到柜台上，又把那双软靴搁在旁边，“多少钱？”
“一共一金二十银。”老板娘笑眯眯地报了价。
塞伦没还价，干脆地付了钱。莉缇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没再闹腾，乖乖帮忙把剩下的衣服放回了货架。
艾米站在店铺中央，穿着那套棉白色束腰衫和卡其色短裤，脚上踩着崭新的棕色软靴。
靴子刚好合脚，包裹住小腿的皮革柔软服帖，脚底踩在地面上的触感温暖而坚实。
她低头活动了一下脚踝。
好久没穿鞋了。
“怎么样，能走路了吧？”塞伦问。
艾米点了点头，轻轻跺了跺脚。
能自己走了。不用再被抱着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谢、谢谢。”她抬头看着塞伦，有些不好意思地结巴着说。
凯伦托尔帝国的货币分为金、银、铜三类，换算比例都是1：100，五枚铜币的购买力相当于一个面包。
塞伦和莉缇都是鹿级佣兵，每个月的补贴也不过五十银币，这几件衣服就花掉了她们二人加起来一个月的补贴还要多。
这家店的价格属实奢侈。
“不用谢，你救了我们的命。”塞伦只是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摸了摸。
“而且你也没有钱，不是吗？”
这倒确实。
至于救命之恩，艾米其实都快不记得了。身为誓约贤者，她前世救过的的人，可能比塞伦见过的人都多。
她可不是为了回报才去帮助别人的。
苏菲娅从旁边凑过来，低头看了看艾米脚上的新靴子，再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看了看艾米。
然后，她伸出手，牵住了艾米的手。
五根手指，稳稳地扣进她的指缝里。
“走吧，艾米。”
温热的、柔软的掌心贴在一起。苏菲娅微微侧过头，浅栗色的碎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暖意。
艾米没抽开手。她已经有点习惯作为小女孩的新身份了。
阳光从街巷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两个并肩走着的小女孩身上，一个银发，一个栗发，影子在石板路上叠在一起。
后面，莉缇和塞伦提着袋子走出服装店，视线落在她们牵着的手上。
“苏菲娅！你又偷偷独占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