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换装娃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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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个明媚的午后。
罗兰城的城门比艾米记忆中高了不少。
不对，是她自己矮了。
来到城门外的石板路上，艾米仰着脑袋打量这座边陲城邦。
厚重的灰白色石墙绵延向两侧，墙头站着几个穿制式皮甲的守卫，城门上方刻着凯伦托尔帝国的狮头徽记。
城门洞里人流穿梭，赶着牛车的农夫、背着大包货物的行脚商人、佩刀挎剑的冒险者，叫卖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咯吱声混在一起，嘈杂而热闹。
罗兰城。帝国西南部最大的边境城镇，也是人类国度通往精灵森林的重要关口。六年前魔王战争期间，这里也是战场之一。
如今战争的痕迹早已消散，城墙修补过了，城门口还新设了商税登记处。几个文书模样的人坐在木桌后面，挨个盘问入城的商队。
——当然，以上这些观察都是艾米在莉缇的怀里完成的。
过去几天的赶路中，莉缇的伤一好，就迫不及待地加入了“抱娃”的行列，艾米每天的日常就是被迫在两个风格迥异的“坐骑”间切换。
塞伦抱她的时候还算规矩。
稳，沉，步伐均匀，除了偶尔会用下巴蹭一下她的头顶之外，基本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莉缇就不一样了。
这个女人每次一接手，手就开始不老实。一会儿捏她的耳朵尖，说好软好尖好可爱，一会儿揉她的脸颊，说手感比面团子还好。
艾米从最初的羞耻，渐渐到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至少莉缇的怀抱软软的很舒服，忍一忍就过去了。
甚至于说，她还有些学会了利用这具身体的优势，做出难过可怜的样子来让莉缇不好意思继续下手。
苏菲娅虽然不像莉缇那么闹腾，但她也会沉默而持续地粘着艾米。
每次休息的时候，只要艾米被放在地上，她就立刻凑过来把手牵住。
吃饭的时候，她一定会坐在艾米旁边，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睡觉就更不用说了，每晚雷打不动地搂着她，搂得死紧。
大概是精灵王血脉的天然亲和力在作祟。动物会靠近她，魔兽会对她臣服。
而人类，大概就是会不自觉地对她产生亲近感。
赶路的间隙，艾米也一直在体内默默引导光元素构建魔力回路。
经过几天的摸索，她已经能够初步掌控这种陌生的力量，可以将体内的魔力转化为光球或光束进行简单的远程攻击，算是有了自保的手段。
当然，也可以用来照明。
第一次在三女面前施展出光魔法时，她就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照明，结果凭空出现的光球把三个女孩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光暗元素天赋是传说中的存在，是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天赋，哪怕在异族中也是凤毛麟角。
这一点，再没见识的佣兵也听说过。
艾米本来只是想测试一下输出稳不稳定，没想到三个人的反应这么大。她赶紧收了光球，缩了缩脖子。
“……刚刚那个，是光元素吗？”
苏菲娅懵着一张小脸，喃喃地问。
“艾米你……是光之精灵？”
艾米只是低下头，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哼哼唧唧不肯正面回答。
不过，这个小插曲倒是打消了她们对她行程的那点疑虑。
光之精灵，那确实是应该去盟心城的。她们都以为艾米是要去找那位当院长的精灵女王。
除了魔法，艾米也曾试过重拾前世的剑术。
某次休息时，她趁塞伦把大剑放在树下，偷偷走过去，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它举起来。
纹丝不动。
她换了个姿势，扎稳马步，腰腿一起发力。
还是纹丝不动。
她咬着牙，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大剑只是晃了一下。
莉缇笑得直接倒在了地上，滚来滚去，眼泪都出来了。苏菲娅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努力忍着不笑出声。
塞伦走过来，一只手轻松地拎起那把大剑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放在艾米头上揉了揉。
艾米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重返巅峰之路，道阻且长。
路上闲聊的时候，她还从苏菲娅嘴里得知，塞伦、莉缇和苏菲娅其实是同乡，她们都来自帝国南部的一个小村子。
塞伦和莉缇从小一起长大，后来结伴做了佣兵。苏菲娅年纪小，因为要去盟心城入学，她们就免费进行护送。
“塞伦姐姐和莉缇姐姐人很好的，”苏菲娅这么跟她说，“她们一直照顾我。”
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幸福的依赖。
——思绪拉回现在。
罗兰城城门口。
“走啦走啦，前面就是罗兰城了！”
莉缇兴奋地颠了颠怀里的艾米，伸出一只手指向前方，兴奋地宣布，“这是帝国西境最大的边陲城市，也是去盟心城前最后一个大型补给点。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整一下！”
塞伦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开路，苏菲娅紧贴在莉缇右侧，一只手揪着她垂下来的皮甲裙摆，生怕在人流中被冲散。
初次以精灵萝莉的形态进入人类社会，艾米的内心是复杂的。
她前世来过罗兰城几次，不过那时候她是堂堂誓约贤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年轻女人抱在怀里，光着脚，穿着一身偷来的袍子，跟个被拐卖的小孩似的。
她被莉缇抱着，视野很高，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也能感受到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
守城的卫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进城的商人们也纷纷侧目。
莉缇虽然穿着磨损的皮甲，但那头浅金色的卷发和火辣的身材本就吸睛。
而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小精灵，更是让所有人想不关注都不行。
银色的长发在斜阳下泛着圣洁的光泽，过分漂亮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与神圣。
这里靠近精灵之森，很多人都见过精灵族，但外形如此纯净、如此完美的幼年精灵，即使是在以美貌着称的精灵族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喂，你看那个孩子……”
“那是精灵族的贵族吧？那发色，简直像是用月光编织成的。”
“好可爱的孩子，她是祭司的女儿吗？”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毫不掩饰地传入艾米耳中。无数道混杂着好奇、惊艳、羡慕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陈列在橱窗里的珍奇展品。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脸往莉缇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隔绝那些让她皮肤发烫的注视。
这副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又引发了一阵小声惊呼。
“怕生了，好可爱。”
“妈妈我也想要一个，给我买……”
莉缇倒是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挺起饱满的胸膛，甚至还故意将怀里的艾米往上托了托。
塞伦则无视了那些视线，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佣兵徽章和通行证，递给守城的卫兵。
卫兵愣愣地接过证件，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艾米身上飘。
“这是……你们的同伴？”
卫兵的声音有些结巴，他在这里守了十年大门，还是第二次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废话，难道是偷来的？”
莉缇一把抢回证件，抱着艾米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城门。
进城的瞬间，艾米的不适感立刻拉满了。
罗兰城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繁华。街道两旁是两三层高的木石结构建筑，临街的店铺挂着五颜六色的招牌。面包房里飘出浓郁的麦香味，铁匠铺传来的叮当声富有节奏地回荡在空气中，不时还会有吟游诗人在路边弹着琴歌颂魔王战争的英雄们。
看来战争结束后的这六年，这座城镇的重建工作做得很好。
城里的人比城门口更多，街道两旁挤满了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但无论她们走到哪里，都会自动成为人群的焦点，无数惊叹和赞美的声音如影随形。
来自四面八方的、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喜爱的视线投来，让艾米仿佛被置于聚光灯下，想低调都做不到。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到莉缇正因为她的躲藏而发出一阵阵得意的低笑。
“哎呀呀，我们的小艾米脸好烫哦。”
莉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她一点也没有要帮忙遮挡的意思，反而抱着她走得更慢了。分明是在展示。
“是不是因为大家都在夸你漂亮，所以害羞了？”
“闭嘴……”
艾米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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