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兵临城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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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明军阵线上收回来，落在南京城墙上。

城墙上，朱元璋站在城垛后，目光与嬴政隔空相对。

两个人隔着二里的距离，隔着十万大军和南京城墙，隔着两个朝代和两个帝王的宿命，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把剑在看不见的地方交了一下锋。

朱元璋的手按在城垛上，手指粗糙，布满老茧。他的龙袍在风中微微后摆，面容粗犷而坚定，那双烧红的炭一样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硬的、像铁砧一样的专注。

他的目光落在嬴政身上，落在那件黑色的深衣上，落在那根挺拔的脊背上，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

嬴政来了。朱元璋开口了，声音粗犷而坚定，像一块石头砸在铁板上，在城墙上回荡，被风削去了一点边角，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身旁的朱棣耳朵里。

朱棣站在朱元璋身侧，黑色皮袍上沾满了火药渍和黄土。他的目光从城下收回来，落在朱元璋脸上。

父皇，火器营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是大战将至时，每一个将领都会有的那种紧绷，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极限。

朱元璋的目光没有离开嬴政的方向。

火器营准备好了吗？他重复了一遍朱棣的问题，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粗犷和坚定，问得好。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城下的火器营阵地上。

朱棣！

儿臣在！

火器营准备好了没有？！

朱棣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在城墙上炸开：父皇！火器营已准备完毕！火铳三千，火炮五十门，全部进入战备状态！

朱元璋点了一下头。

他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块石头沉入了深井，没有回响，让他们来。

秦军阵前，嬴政似乎听到了什么——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像一根弦在看不见的地方被拨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南京城墙上收回来，落在秦军前锋的方向。

传令。他说道，声音平平的，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前锋推进。进入火炮射程就停。

传令兵打马而去。

秦军前锋开始向前移动。黑色的身影在黄土平原上缓缓推进，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在慢慢涨上来，一寸一寸地漫过沙滩，漫过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南京城墙上，朱元璋的手在城垛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声闷响，在城墙上格外清晰。

兵临，已至。

对峙，已开始。

蓄力，已完成。

而火器营的第一轮齐射，已经在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