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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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刀撬开盒盖,几块沉甸甸的金锭躺在里头。
每块约莫二两上下,五块加起来差不多一斤。
一斤金子。
他在心里飞快换算:按市价五百一克,这些能值二十五万。
这个数字冒出来,先前那阵激动反而淡了。
毕竟之前挖到的沉香木价值千万,眼前这点金子实在不算什么。
不过……倒是可以熔了打副首饰。
他想起李清鱼,想象金镯子套上她手腕、金链子垂在颈间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就在这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暖意。
他低头看去,只见握在手里的那块金锭正逐渐变得模糊,边缘开始透明,像是融进空气里,最后彻底消失。
许峥怔住了。
他翻过手掌看了看,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掌心——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留下。
怎么回事?
他重新拿起一块金锭,屏住呼吸盯着。
几秒钟后,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金子在他注视下渐渐虚化,他伸手去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还没等他想明白,眼眶周围忽然热了起来。
那温度很温和,像是敷了条热毛巾,暖意缓缓渗进眼窝深处。
几秒后,热感退去。
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正浓,可十几米外院角水池里那条鳘鱼的轮廓却清晰得惊人。
他心念微动,展开那种特殊的感知视野,随即发现探查的范围明显扩大了。
原本只能覆盖周围五百米,现在却延伸得更远。
难道……这些金子能喂养这种能力?
夜色褪去最后一点墨色时,掌心最后一块金属的凉意也彻底消散。
许峥松开五指,指缝间再无半点残留。
窗外的轮廓从模糊的灰影变得分明,连远处树梢上停着的鸟雀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辨。
六百步——这个距离像一道无形的墙,稳稳横在那里,再未向外推移半分。
就只是这样?
他站在昏暗里,眉心的结许久未散。
先前那两块东西带来的变化是确凿的:黑暗成了透光的纱,感知的边界向外拓展了一截。
可刚刚吞没的三份重量,除了让夜色更薄些,竟未激起别的涟漪。
这结果让人胸口发闷。
六两的代价,换来的只是视野里多了几分亮度?他不信邪地又将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无,反复检视,触到的仍是原先的疆域,稳固,沉默,毫无松动的迹象。
或许……是还不够。
他只能这样对自己说,像咽下一口冷掉的茶水。
量变尚未累积到能撬动质变的门槛。
里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转身走回去,榻上的身影侧卧着,在渐亮的天光里勾勒出安静的曲线。
他褪去鞋袜,挨着那温软的身躯躺下,倦意很快裹了上来。
晨光爬上窗棂时,他已站在灶前。
食物的香气慢慢盈满屋子。
几个小身影还在被褥里蜷着,他走过去,轻轻摇动她们的肩头。
“醒醒,都该起来了。”
女孩们揉着眼坐起身,睡意还挂在睫毛上。
“快些换上衣柜里那几件新的,洗把脸,吃了东西好出门。”
他的声音比往常急些。
“出门?”
最大的那个女孩眨了眨眼,像没听懂。
“对,出门。”
他嘴角弯了弯,“往后每日都要去,喜欢去么?”
女孩用力地点头,头发跟着晃。
“那就快些。”
他拍了拍她的背,“收拾妥当,我们就走。”
“哇!能出去啦!”
“真好呀……”
欢快的声响像一群忽然惊起的雀鸟,扑棱棱地飞满了整个房间。
这动静终于扰醒了榻上的人。
李清鱼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木桌上冒着热气的碗碟。
一种很轻的、暖融融的东西从心底漫上来,让她不自觉地抿起了唇。
晨起便用餐食,在她旧日的认知里仍是奢侈的,可每日睁开眼便能见到他备好这一切,那种扎实的安稳感,盖过了所有对浪费的不安。
这短短些时日,竟比她记忆中所有年月加起来,都更像是在活着。
水声哗哗响过一阵,孩子们围到桌边。
他拿起木梳,挨个给她们理顺头发,编好发辫,再帮她们套上崭新的衣裳。
一个个小人儿便焕然一新了。
门扉推开,他领着这一串小小的队伍走上村道。
八个女孩走在他身前身后,脚步声踢踢踏踏,偶尔夹杂着清脆的笑语,引得早起的乡人驻足回望。
这队伍算不上庞大,却自有一股生气勃勃的势头,朝着邻村的方向,缓缓移动过去。
碎花裙摆扫过土路边缘,八双新鞋踏起细小的烟尘。
马尾辫在晨光里晃动,笑声像溪水溅在石头上。
路旁蹲着抽烟的人眯起眼睛,目光粘在那些崭新的布料上。”才宽裕几天就摆弄成这样……”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混着烟味飘散。
有人直起身,朝走在女孩们前面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阿正,这一大早的,领去哪儿啊?”
许峥脚步没停,只侧过脸笑:“送她们去大鱼村念书。”
“八个都去?”
问话的人张着嘴,烟卷差点掉下来。
许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像针,扎在脊梁上。
那些目光他熟悉——混杂着诧异、不解,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他挺直背,带着一串小小的身影继续往东走。
学校院墙是土坯垒的,胡正义正站在门口拍手上的粉笔灰。
他抬头时动作僵住了,手指悬在半空,眼睛从第一个女孩数到第八个。”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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