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权柄征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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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大陆，南境。

一座偏远小城外的荒庙中。

破旧的木门在夜风里“吱呀”作响，庙内香火早已冷透。

一个断臂大汉仰面倒在神像前，浑身是伤，像条被遗弃的老狗。

他身上穿着破布似的衣裳，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腐烂发黑。

双腿脚筋被抽，走不了路，只能靠一点点蹭。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将死之人的臭气。

“我也是疯了，还跑到这地方来……”

他哑着嗓子，声音像破风箱。

“求神？呵……神要真管用，我妻儿死的时候，怎么不见神来救？”

他说着，眼睛慢慢红了。

可那眼里早没有泪，只有比夜色更重的恨。

“那些人杀我爹娘，辱我妻子，断我手臂，抽我脚筋。

还不让我死，说要看我像条狗一样活下去。”

“呵，呵……他们做到了。我活得连狗都不如。”

他望着那神像，青玉雕像在暗中泛着冷光。

“我已无一亲人，今日死在这里，也算完事。”

他忽然摸出藏在怀里的一截锈铁片，抖着手朝自己心口比去。

“死了一了百了，也算解脱。”

他手腕刚要用力，眼前却忽然一花。

一道极淡的光，从神像旁亮起。

紧接着，一只戴礼帽的小猫，不知何时出现在供桌上。

“你可以死。”小猫用拐杖轻轻点了点桌面，“但若就这样死了，那些杀你妻儿的人，可都还在外头活得好好的。你甘心？”

大汉猛地僵住。

“你……谁？”

“我是阿砚，万宝天尊座下灵猫。”小猫淡淡道，“任何人求到天尊面前，只要付得起代价，便可得一回公道。”

大汉呼吸粗重起来：“你……能帮我报仇？”

“能。”阿砚盯着他。

“但你要付出的，是全部灵魂，从此以后，你不再属于你。

你将失去自我，成为天尊座下行者，从前世俗中的你会彻底消失，再没有你的名字。

你，愿意么？”

大汉几乎没有犹豫。

“灵魂算什么？我现在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只要能给我一丝力量，让我去杀光那些杂种，你想拿去就拿去！”

阿砚没有笑。

它抬起小爪，凌空一抓。

一团沉甸甸的、带着血色的灵魂印记，从大汉眉心飘出，被阿砚收入一只黑色小盒。

“契约成立。”

“你的灵魂，自此刻起，归于诸天万宝天尊。”

说完，阿砚小爪一挥。

两样东西落在男人面前。

一只青色小瓶中，装着一枚丹药。

另一只黑色玉瓶里，封着一滴极淡的金红色液体。

“服下丹药，你断肢可续，伤体尽复。再取那滴天尊赐福之血，你将短暂获得足够复仇的力量。记住了，你只有今夜。”

这丹药，是青帝炼丹葫炼制而出的，可以针对各种复杂病症，凝结出对应的丹药。

这赐福之血，是被稀释了无数倍后的中储大倾泻的许夜血液，蕴含一部分许夜的力量。

可以说，青帝炼丹葫与中储大倾泻搭配，足以让阿砚满足99%信徒的愿望。

只见，大汉颤着手，先拿起那青色小瓶，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巨力瞬间席卷全身。

断臂处传来“咔咔”怪响，骨头、筋肉、经脉竟在极短时间内重新生长。

那被抽断的脚筋，也如灵蛇般重新接续、跳动。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只觉身轻如燕。

接着，他拿起那瓶金红血液，一口饮下。

“轰——”

四周空气猛地一震。

大汉的瞳孔中爆出两道浅红神芒，破布下的枯瘦肌肉瞬间鼓胀，肌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紫金纹路。

他仰头憋了许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如雷嘶吼。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转身朝庙外走去。

每走一步，地面都龟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这一夜，那座小城中，一户当地豪门被人硬生生撕开了大门。

惨叫声、哭喊声、刀兵碰撞声从内院传到街外。

有人看见一个金红色的身影如疯魔般冲杀进去，把十几个护卫连同家主、少爷挨个打爆。

火光顺风而起。

附近百姓躲在家中，没有一个人敢开门。

直到临近天亮，那处大宅已彻底变成废墟。

清晨，薄雾未散。

大汉缓缓回到荒庙。

他的动作不再狂暴。

那些金红纹路已经从皮肤上退去，浑身染满鲜血，脸上却出奇平静。

他似乎已经报了仇。

也似乎已经死了。

阿砚仍坐在神像旁，像等了他一夜。

“回来了。”

大汉没有说话，只慢慢跪倒在地。

阿砚伸出小猫爪，在他低下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道淡金色印记浮现。

随后，一件金色长袍无风落下，自动披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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