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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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断定自己的存在坚实无疑。

对面的女子却随意地耸了耸肩。

“那我就说不准了。圣人的手段，岂是我能看透的？”

“圣人当真如此强大？”

杨戬的眉头拧紧了。他所在的这片天地，同样流传着三清圣人的名号。但他从不认为自己与他们有多大差距。若不是这方世界的束缚，他早该踏入全新的境界，何至于被困在金仙的尽头。

“圣人的威能，超乎你的想象。”杨婵的声音很平静，“便说这世界的开辟之主盘古吧——在圣人眼中，也不过是一口气便能吹散的尘灰。”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当然，只是你们这方天地传说中的盘古。若是洪荒那位，圣人在他面前，恐怕连盘菜都算不上。

杨戬吸了一口凉气。

一口气，吹散一位创世之神。那样的力量，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揣度的。

“照此说来……我那位三妹，是你那位堂兄依照你的模样造出来的？”

想到自己的一切举动可能始终被人注视着，杨戬脊背掠过一丝寒意。

“倒也不全是。”杨婵的眉尖微微蹙起，“我与她，更像原本一体，却被某种手段分成了两半。彼此之间……有种奇特的互补之感。”

她也想不明白张帆究竟如何办到的。即便是巫族那般以精血衍育后代，也从未出现过这般能够相互吞噬、彼此补全的情形。

（张帆：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

“你若不信，我大可回华山去，与那位三圣母融给你看看。”杨婵忽然挑起眉梢，带笑的语气让杨戬脸色骤变。

“瞧你吓的。”她笑出声来，眼中流转着明亮的光，“若是融合，可不是单向的。你那位妹妹……我还瞧不上呢。”

笑声里满是张扬的傲气。

“我是杨婵，独一无二的杨婵。”

望着她冷冽而骄傲的神情，杨戬也缓缓笑了。他举起手中的茶杯。

“我信你。”他说道，眼底有温和的波纹荡开，“因为——我是杨戬。”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也是你的兄长。

杨婵捕捉到了对方言语间未明说的部分。那确实是活生生的人，是杨戬无疑。

无论是否出自张帆之手，他始终是他自己。

嗡——

一股威压自杨戬周身荡开。因着杨婵那几句话，他竟触到了突破的契机。

只是天地之间仿佛横着无形的壁障，将那股攀升之势硬生生压了回去。最终，气息仍停留在原先的巅峰，未能跨过那道界限。

“没错，你是杨戬，也是我兄长。”

杨婵眼梢弯了弯，肩头许久未曾这般松缓。她也端起杯盏，与他手中的碗沿轻轻一碰。

“那么，我的好二哥，”她声音里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若你妹妹想寻玉帝的晦气，你帮是不帮？”

既然此界依循洪荒的脉络演变，那位端坐九霄的至尊……

杨戬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壁。“我带你去九重天，”他抬起眼，“留他性命即可。”

杨婵一时无言。

此刻，她竟真的辨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记忆里的那位二哥了。

金鳌岛深处，张帆的视线有些涣散。

“真灵彼此补全……源于天道演化的差异。正如不同天地之间，五行流转亦有细微分别。若能相互涵盖、补足，便能在圆满之基上再踏出半步——这是大道本源的区别。”

他心中念头飞转，演道珠同时倾泻下朦胧光晕，映得灵台一片澄明。

“如此说来，彼世洪荒中的杨戬与此界杨戬未曾相互吞噬，只因层次悬殊。洪荒那位早已洞悉大罗本质，真灵唯一，超脱时空命河。故而当他降临此世，此界杨戬的真灵在照面瞬间便已被其本质笼罩。只是洪荒那位并未将其同化，否则……此界的他永无触及大罗的可能。”

推演至此，张帆忽然怔住。某条或许能直通大罗的路径，似乎在眼前隐约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