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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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头也不回，手捏着饺子皮：“刚还说呢，蒜没了，早知道让你顺路带一瓣。”

“去你于叔家借点，上车饺子下车面，这顿算咱们最后吃顿热乎的。”

话没说完，他察觉不对劲——

老婆愣在那儿，手里的擀面杖都忘了动。

女儿也没接话。

他猛地一扭头。

门口站着个年轻男人，跟自家闺女并肩站一块儿。

李学武脸上的笑僵了。

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发凉。

手心突然冒汗，下意识攥紧了网兜。

“啪。”

半成品的饺子摔在案板上，肉馅儿崩出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林婷婷偷偷瞄了眼男友，小声说：“爸，妈，这是我对象，李学武，在轧钢厂上班。”

又转向他：“学武，这是林叔叔，张阿姨。”

李学武眼皮跳了跳，慢慢把网兜放桌上。

随手拉低皮夹克的拉链，声音不紧不慢：“林叔好，张姨好，第一次上门，打扰了。”

林婷婷傻眼了。

这反应……不是紧张啊，倒像是在防备什么。

爸妈脸色发白，一个字没说。

林父搓了搓手上的面，突然站直身子，把老伴儿往身后挡了挡。

“好，好，不打扰，缘分天定。”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木头。

林母忽然开口：“小婷，快去于叔家借蒜，回来就开饭。”

她想留下。

怕李学武说不出话惹父母不高兴。

更怕他们那副表情，是真不喜欢。

可母亲已经发话。

只好对李学武说：“你先坐。”

转身出门，脚步一步三回头。

门帘落下那瞬，林父的手已摸向腰后。

枪套挂得太靠后，掏起来慢了一拍。

而李学武，早就盯准了。

“要我说，你要是真敢动，手还没我**快。”

林父手刚摸到背后，李学武枪口已经顶上。

他猛地收手，喉咙发干。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又怎么靠近我闺女？”

李学武没回话，盯着他：“你就是林雪枫？”

林父顿了顿，点头：“是我。”

对方眼神像刀子，扫过他脸上的每道褶子。

“代号邮差？那天去魔都买鱼，是接头？”

林父冲老婆摆手，坐到案板边，腿微微抖。

“你都知道了，还问个啥？”

李学武目光一转，落在林母脸上：“那清洁工，是你儿子？”

话音落，林母身子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眼泪砸在地板上，啪啪响，却没哭出声。

林父看着枪，手指抠着案板边缘。

“你拿的是我儿子的枪……所以，是他死在你手上？”

李学武把枪甩到地上，弹壳撞出清脆一响。

“你做过什么，心里清楚。儿子干了啥，你也明白。别废话了，走吧，婷婷不能看见这场面。”

林雪枫眼睛没从他脸上移开，脚边的枪像块石头。

“第一个问题，你还没答。”

李学武指节捏得发白。

“认识婷婷，一个月前的事。那时候案子还没开始。”

林父叹了口气，嗓子哑得像砂纸。

“是我害了她。”

抬头，眼眶红了。

“教授让我来魔都，取底片，换钱。分他们家一点，剩下的全归我。”

李学武站着，不动声色。

“我不恨你。你是兵，我是贼。家栋命该如此，换了别人也一样。”

“你跟我走，娶婷婷。我只剩她一个了。钱，都给你们。”

李学武没动，摇头。

“对不起，我是警察。”

林父忽然暴起，声音撕裂空气。

“一辈子当警察能赚几个钱？你知道外面多风光吗？外国多精彩？”

李学武低头看了眼自己旧皮鞋。

“工资不高，没见过大钱，也没去过国外。”

“可婷婷不会答应。我心也不允许。”

林雪枫眼神发直，盯着李学武像看个笑话：“你那点红心能换啥？吃穿不愁的日子？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