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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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李学武摇头，声音冷得像冰。

“只要底片在手……”林雪枫还想赌一把。

“假的。”李学武一句话砸下来，枪口稳稳指着对方。

“啥？”夫妻俩脑袋嗡一下。

“那份文件是我塞进去的。”他语气平静。

“你？怎么可能！”林雪枫吼出来。

“大宫征一到现在还琢磨不明白怎么进的办公室。”李学武冷笑，“他说是你们谁偷偷塞给他处理的，该不会真问过你们吧？”

林雪枫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不可能……代号对得上，公章也真……”

“代号是我编的。”他顿了顿，“内容就是轧钢厂养狗的训练手册。”

“早该怀疑你。”他低声说，“跟踪你回家没发现异常，那天被婷婷一搅和，脑子就乱了。要是多问一句地址，也不会让你活到现在。”

林雪枫忽然抬头，眼底闪出光：“婷婷呢？你没对她怎样吧？”

“昆明湖见过她。”李学武皱眉，“但我信她，就没动手问。原打算案子结了再找她，结果她说你们要搬家。”

林雪枫点头，嗓子发紧：“世事难料，放了她们娘俩，我跟你走。”

门猛地撞开。

林婷婷扑进来，眼泪喷涌：“爸！呜呜呜……为什么？”

林雪枫愣住，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婷婷……”他张嘴，却说不出话。

李学武低头，手指微微抖，枪口缓缓垂下。

他想起那个雨夜，自己亲手把林家栋按进水里。

现在听着这哭声，心里像刀刮。

林母突然站起，抹着泪，一步步走到丈夫身后，轻轻靠在他背上。

林雪枫手贴着老伴儿的头发，轻声说：“命这东西，躲不掉也逃不开。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有的强求也没用。”

林母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发抖：“我不懂什么天命不天命，我只知道，家栋死在她手里。”

话音刚落，后腰一凉——枪套被掀开，配枪被人抽走。

“别！”

砰！

砰！

枪响两声，铁器落地，哐当砸在地砖上。

惨叫撕心裂肺，像有人把喉咙生生扯断。

李学武低头看自己胳膊，血正往外冒。再抬眼，林母倒在地上，眉心一个洞，黑红的血汩汩往外涌。

林雪枫愣住，眼前还浮着刚才妻子包饺子的样子。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刚刚还揉着面团，转眼就没了气息。

女儿林婷婷跪在那儿，嘴张得老大，哭不出声。手脚发软，一点一点往母亲身边爬。

她想拦，可那一声“不要”喊出来时，已经晚了。

是她妈先动的手。

枪口对准李学武，李学武反应快，往旁边一滚，躲过要害。反手就是一枪。

没躲开。

两人倒下，一个流血，一个咽气。

林婷婷嗓子都哑了，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李学武半边身子疼得直抽，心也疼。

窗户缝里有影子晃了晃，他懒得管。枪口一直顶着林雪枫太阳穴，没移过一寸。

林雪枫坐在桌边，像根木头。看着老婆的脑袋，看着女儿抱尸痛哭。眼神空得能照见墙。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十分钟，也可能更久。

李学武手臂发麻，伤口还在渗血，冷得牙齿打颤，呼吸越来越急。

他知道这是失血太多。可手稳得很，没抖一下。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

脚步急促，人影冲进来。

“学武！”

听见喊声，他抬头，是姬卫东和沈放。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手一滑，枪掉地上，整个人往后瘫倒，晕了过去。

耳边全是乱声：

“快送医院！”

“谁去接人！”

“趴下！都趴下！”

还有林婷婷的哭，一声比一声碎。

冬日的阳光斜着穿过医院外那排枯枝，照在雪白的病床上。

护士推着药车走过，门“咔”地一声关上。

树梢最后一片叶子晃了晃，落了。

李学武嘴动了动，又咬紧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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