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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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门就撞见棒梗提着空鸡食桶从山那边走过来。

抬手瞅了眼表，9点多了。

“你这都快到点，咋还没去上学？”

棒梗穿件青棉袄，脸冻得通红，看见李学武却咧嘴笑：“武叔你回来啦？”

凑近了撇嘴：“前天雪太大，停课了。今天才复课，老师带我们铲雪，累死了。”

李学武看着这胖小子，心里直摇头。

“你不上课，老师不管？”

棒梗眼睛一转，乐了：“全校那么多人，老师哪盯得住我？我等会儿去就行，等雪铲得差不多了再溜过去，要问起，就说肚子疼去厕所了。”

两人边走边聊，快到中院时，贾张氏正蹲门口扫白菜堆上的雪。

瞧见棒梗和李学武说说笑笑走出来，眉头立马拧成一团。

棒梗正跟李学武聊着学校的事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奶奶在门口吼。

“赶紧进屋穿衣服，再不走老师要上门了！”

他懒洋洋回了句：“我知道了，我不冷。”

“不冷也得进！快点！”

他只好朝李学武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

眼角余光一瞥，奶奶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可他懒得搭理。

李学武从兜里摸出一包糖，朝他扔了过来。

棒梗一伸手接住，笑得嘴都合不拢：“谢谢武叔！”

李学武冲他眨眨眼：“分给妹妹，别磨蹭，去上学。”

棒梗拍胸脯保证：“哎，立马就去！”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这孙子怎么这么会来事儿？自己说一句，他翻白眼；李学武一开口，立马点头哈腰。

她想骂两句，可一看李学武那副笑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憋得直翻白眼。

李学武咧嘴一笑，转身就走，压根不看身后那张黑脸。

越看她这样，越觉得痛快。

这人精懂人心，棒梗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

要是李学武把这根独苗攥在手里，她连骂都不敢骂。

虽说现在不是科长了，可好歹也是保卫，惹不起。

不止棒梗，三大爷也一样。

傻柱刚推门，就被三大爷一把拽住。

“别走，傻柱，咱是一条院里的，你不能这样不讲理！”

“嘿，三大爷，您先不讲理在前头，我咋能不讲？”傻柱一边说一边往外拖。

“是我错了，可你怎么能跑去学校告状？再说我拿的都是土货，鸡蛋、苹果，能算啥？”

“您可别说这些没用的，您不讲理，我还不能说了？再说了，我记着是鸡蛋加苹果，您不认账是吧？那我去找冉老师去。”

傻柱一个转身，灵巧地闪出门外。

三大爷站在院子里喊得嗓子都哑了：“哎——傻柱——”

李学武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三大爷拎着两袋子土豆洋葱，死命往傻柱怀里塞。

傻柱呢，一边躲一边甩手，根本不想接。

两人拉扯着，差点撞翻了院门口的腌菜缸。

三大爷刚转身，没瞅见傻柱，倒瞧见了李学武。

心里一咯噔，儿媳妇闹脾气的事儿还没消停，那两条大鱼本来要下锅的，结果被于丽又拎回去了。

这下可把三大爷心疼得不行，手指头攥得发白。

最烦的是大儿媳要分家。

火炉子搬走了，锅碗瓢盆全收拾干净，连工资都给卡了。

现在屋里冷得像冰窖，俩人正对着炉子“分火”呢。

“三大爷，这是送年礼来了？我有份不？”李学武笑着凑上来。

三大爷眼皮一跳，最怕听“送礼”俩字。

手里的网兜一紧，嘴一撇：“哪来的年礼？离过年还远着呢，该你们小辈儿给我送才对，我咋能反着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往屋里走，眉头拧得跟麻绳似的。

李学武咧嘴一笑，心里嘀咕：等着吧，等我腾出空，给你来个大惊喜。

拐进倒座房，从锅里端出一大碗米粥，俩白面馒头，一勺炖白菜，就着小碟咸菜，呼噜呼噜吃得肚皮滚圆。

听见西院门从里头吱呀一声拉开，心下一亮——姥爷他们去街道了。

提水桶舀了锅里热汤，出门给摩托加水，一脚踹上车座，又折回来放水桶。

收拾妥当，关门锁好，冲守门警卫摆摆手：“案子完了，任务可以撤了，今晚请你们吃顿好的。”

警卫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执行任务有纪律，到点就得回去报到。”

李学武急得搓手，最后掏出一条从董文学那儿顺来的中华烟，撕了半包才哄住人。

跟大哥挤眼示意，转身就往外走。

妈在门口一开门，他跨上摩托，风一样冲了出去。

今天天色比前两天亮堂，阳光刺眼，可冷得扎骨头。

北方就是怪，雪没化的时候不冷，一化雪反而冻得人直哆嗦。

到了供销社，摩托没熄火，生怕一会儿水凉了打不着。

掀帘子往里瞅，人影晃动，忙得脚不沾地。

冲着迎过来的林婷婷扬了扬手，又把帘子撂下，站门口候着。

没过两分钟，帘子一挑，林婷婷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