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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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抬眼皮看了眼，嗓子发虚：“走了……昨天就走了，我还跟她吵了一架。”

李学武把发卡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冲门口吼：“去卧室找女人贴身衣服，带下去！”

护卫队应声就跑。屋里早被翻成筛子，衣服乱得满地都是。不是李学武有怪癖，是楼下警犬得靠气味认人。

他又盯着还在嘴碎的黄毛：“那个‘无情的女人’到底啥人？怎么走的？走路？骑车？还是开车？”

黄毛扭了扭身子：“Lily有车，开车走的。”

李学武摇头。这老外压根不知道教授底细：“不可能。车早就被我们扣了，她能跑多快？”

他扫了眼黄毛手上戒指——跟抽屉里那枚一模一样。挺痴情啊。

姬卫东急得直搓手，线索断了，教授真要溜了。他站起身就想往外冲。

李学武连头都没回，猛地拽住黄毛的手，脚掌狠狠踩在手腕上。

黄毛眼珠子一转，以为李学武盯上了他手上的金戒，急得直摆手：“要啥都给你！抽屉里全归你，放了我行不行？我真没干啥……啊——”

姬卫东耳朵一动，回头瞥了眼，正看见李学武踩着黄毛脚背，枪口朝下，拿枪托当铁锤，一下接一下往带戒指的手指上砸。

“咚。”

“啊——”

“咚。”

“疼死我了！”

金戒指早被砸变形，紧紧陷进皮肉里，血都渗出来了。

李学武不带停，又砸下一根手指，“咚咚”声连成片。

“说，那女人去哪了？再装蒜，你结婚那天，新娘只能把戒指套在你那玩意儿上。”

“我真的不知道！”黄毛喊得快破音。

“咚。”

“我有护照！我是老外！受国际法保护的！”

“咚。”

“咚。”

“她在第一外事区b06！我跟过她！肯定是去找那个砸种了！求你了别打了！”

“咚。”

最后一锤落下，李学武擦了擦枪杆，顺手扯了黄毛睡衣一角抹了抹。

“这小子不干净，房子封了，查底细。刚才电话讲英文，明显是给那娘们通风报信的。”他转身就走，“走，追人。”

姬卫东赶紧跟上，边跑边喊人封锁现场，把黄毛的手处理好，送去审讯处。

前头护卫队早就跳上卡车，动作利索得像演练过百遍。

李学武刚踏出别墅门，小刘已经在车边等了，抖开一件黄呢翻领大衣比划着。

李学武二话不说，脱下自己那件破军大衣甩给许宁，让小刘给他套上。

“哈哈，卫东兄，我不客气了！”

姬卫东钻进车，看着一身将校呢子大衣、腰板挺得笔直的李学武，心里猛嘀咕：这人 ** 是个穿衣模板，衣服穿他身上，愣是冒出一股子狠劲。

“快上车，抓到人，不止大衣，我送你个媳妇儿。”

李学武懒得搭理，冲许宁他们摆手示意跟上，一个箭步跃上正在发动的吉普车。

车队刚起步就撞见个气喘吁吁的校保卫，人还没站稳，眼瞅着外教楼被调查部的人围了，门口架起枪，铁板一块。

姬卫东一踩油门，车屁股一甩，直接冲了过去，雪渣子炸得那群保卫满身都是。吴有庆在前头差点被摩托蹭飞，踉跄两步才站住。

学校出大事，门口保卫被调查部一人扇了个耳光，脸都肿了，嘴咧都没敢张，转身就往门卫室跑，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吴有庆住得不远，踩着雪一路滑，脚底打滑，连摔三跤，赶到时车队早没了影。他扶着墙喘粗气，手还在发抖。

一身泥点算啥？他心里直打鼓——外教的事要命啊。车窗一晃，他看见李学武坐里头，头皮瞬间炸了。

完蛋了！这人不是被撸了？咋还跟调查部混一块儿？

就算有十个胆，吴有庆也不敢拦。嘴上吹牛说调查部来学校也得先打招呼，可真到事儿上，谁还理你那套？

车屁股一甩就走，他明白：这趟不简单。敢挡路，分分钟变成靶子。

李学武也瞧见了，那个在轧钢厂办公室跟他赌过命的干部，现在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大门口早被接管，车队头也不回，风一样蹿出去。后面那辆摩托紧咬不放，整支队伍像根鞭子，抽向日坛公园。

外事部早就在琢磨建外交公寓，为的是让使馆、国际组织和外媒的人有个安身地。

那时候，外国人想在四九城随便租房子？门都没有。国家脸面不能丢，资本主义歪风哪能乱刮？从五九年起，零星几栋小楼陆续盖好，开始用。

李学武心一沉——今天这路，咋越跑越熟？刚从火车站回来，现在又绕回去。第一外事区就在火车站东边，日坛公园南头。

车轮碾着城外土路，飞速往前冲。天边泛白，鱼肚色露出来。他低头看表，六点半。路上行人多了，车也多起来。

“快！按喇叭！前面的都闪开！”

姬卫东吼司机。司机也想冲，可路上还有马车牛车慢悠悠进京，喇叭喊破嗓子也没用。

天色灰得发闷，李学武抬手抹了把脸，拍了下姬卫东的肩。

“别慌，人跑不掉。真要逃命，早冲津门去了，谁会往外事区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