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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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卫东急得抓头发，一屁股坐地上，连喘气都带抖。

从昨天到现在，调查部的人没合眼，就等这一锤定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案子可不多了，老家伙一个比一个难缠。

当初没当回事，现在出了事，死伤一大片，全砸他头上。

不抓到人，就得背锅。

逼得他只能求李学武，催着司机猛踩油门，恨不得车轮子飞起来。

“她是不是还活在民国那套？外国人在咱头顶拉屎的日子，早过时了！”

姬卫东咬牙，心里咯噔一下：抓人是硬道理，抓不住，这事儿就烂在嘴里，咽不下去。

“稳住，进了居住区，她藏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车开进外事第一区，眼前一片静悄悄。

二十栋小别墅，后头还有电梯公寓，整片地盘都是外事部门的脸面。

门卫比学校那边严多了，门口站着持枪的。

姬卫东也不敢硬闯，跳下车就往前走。

他穿着大衣，证件举得高高的，朝守卫摆手。

守卫早就警戒了，见车队停在门口，只敢往后退两步。

那人见他亮证，才敢往前凑。

“同志，没介绍信，不能进。”

姬卫东嗓子发紧：“刚才有没有一辆车进去？女的，中国人。”

守卫摇摇头，眼睛盯着门卫室，压低嗓音：“纪律问题，不便透露。”

他话音刚落，门帘一动，一道影子闪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刚进去的是个关键人物，文件关系绝密！要是耽误了，你不是丢工作，是进监狱！”

守卫眼神一缩，认出那证件的分量。

可外事和调查，两个系统，谁也不服谁。

他嘴上不说，眼睛却一直往里瞟。

但就是不肯开门。

姬卫东急得直跺脚，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劝都不行，门缝一寸没松。

李学武拉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就往大门口瞅了眼。

“借你们门卫室打个电话，行不？”他冲守门的干部说。

那干部刚要推脱，一抬头撞上姬卫东瞪过来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

瞄了眼李学武的证件，只好闷头带路。

掀开帘子往里走，迎面是个接待间。

墙上没挂老式木椅，反倒摆着几张裹着白纱的沙发，亮得晃眼。

办公桌后坐着个光头中年男，姬卫东心里一紧——这人正是刚才躲在门后的那个。

他咬牙瞪了两眼，又不敢动，只能杵在门口，盯着院子里的树影直搓手。

李学武掏出张纸，摊开看了眼号码，让保卫干部帮忙拨号。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通，姬卫东差点以为他在装神弄鬼。

听筒一接通，李学武开口：“喂，周干部吗？红星轧钢厂的李学武，您还记得我？”

不是别人，正是东北那次出差时碰上的外事官。

能从京城派去东北，还带着俩高阶外事官处理大事，这人肯定不简单。

“孩子都好，实在抱歉这时候打扰您，工作卡住了，想求您搭把手……”

他语气软得像煮熟的面条，话里全是客气。

接着把案子的严重性、主办人是谁、自己在哪，全都报了一遍。

最后补一句：“事成之后，我带孩子上门谢您。”

对方说了句“好”，他就挂了。

保卫干部听得愣住，心想：这工安干部跟门口那家伙一路的，说话却这么低三下四，

显然是有硬后台，还是自己惹不起的那种。

坐在桌后的秃顶男人忽然笑了，干笑两声，赶紧起身凑过来伸出手：

“哎哟，同志，真是对不住，我们也有规矩，真不是故意怠慢……”

李学武没架子，也不较劲。

他知道，谁都不是铁板一块，低头不丢人，活着才是本事。

门卫室值夜班的人，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多交个朋友，少树个敌人，这才是正经活法。

小角色，不值得多费劲。

“您客气了，都是干活的，为人民服务嘛。”

李学武嘴上敷衍，眼神却往那中年男人身上一扫，心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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