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冰窟窿早备好了。”
“你先去车上等。”
“渔夫被盯死了,教授说那文件值钱。”
“干完这一票,咱俩都自由。”
女人嗤笑:“老色鬼,死了正好。”
青年已踩上冰面,声音从黑暗里飘出来:
“教授说他还用得上。”
“文件没到手,不能动手。”
女人没再说话,拉开后座门。
车门一响,桥下“噗通”一声。
像有人掉进水里。
她眼皮跳了跳,坐进车里。
冰窟窿早就挖好了。
绑上石头扔下去,谁也找不着。
这地方半夜没人来。
明早钓鱼的、溜冰的,只看见厚实的冰面。
谁会往桥下瞅?
昆明湖上的窟窿,八百个都不止。
没人会注意一个冰洞。
更没人知道底下是谁。
等开春化冰,尸骨早被鱼啃干净。
鱼吃了,大鱼又吃了。
最后什么都没剩。
青年踢了踢脚印,跳上车。
打着火,倒车回主路。
又跳下来,用脚把轮胎印抹平。
动作利落,手法熟练。
雪地乱糟糟的,看不出痕迹。
这才重新上车,冲出园林。
女人靠在后座,盯着车外飞闪的路灯。
“那文件真能换一辈子钱?”她问。
青年没回头,手指敲着方向盘。
“我爸说重要,教授也确认过。”
她冷笑:“你就信那个教授?钱分到手前,咱们会不会跟冯祥一样,直接冻死在冰窖里?”
青年抬头看后视镜,没接话。
心里也没底。
车厢安静得只剩发动机低吼。
外面黑得像墨汁泼了满城。
黑夜这东西,专养烂事。
阳光下藏起来的勾当,一入夜就疯长。
根扎进土里,爪子抠住墙皮。藤蔓缠上电线杆、栏杆、铁门,吸干每一滴力气。
顶上开一朵血红花,像在哭,又像在笑。
李学武现在像个老头。
军大衣裹身,棉帽压眉,脖子挂着手套,黑裤黑鞋,站岗像卖烤红薯的。
他抱着搪瓷缸,眯眼瞅扈正权家。
这老狐狸今天没去俱乐部,灯亮了一整晚,屋里动静怪。
下午他就让韩雅婷烧了炉子。
火苗噼啪响,就是告诉对方:老子不玩暗的了。
赵雅军带着人,十分钟后骑一圈。
自行车轮子转得飞快,扫街像扫地。
再下去,就要踹门喊:“来啊!我找你!”
老虎来了。
“科长,加点热水?”韩雅婷拎着暖瓶走来。
李学武摆手,自己接过。
“给许宁发报,问厂区办桉进度,昆明湖那边有没有消息。”
“告诉他,这几天全员警戒,夜里一半人别睡,随时出发。”
早下班时,他就让许宁拿了电台。
三个地方用同个频道,打的就是时间差。
“是。”
韩雅婷转身往隔壁临时房走。
李学武坐着,手捏着缸沿。
想着晚上许宁来报——刘福生回来了,带人连夜查案,说要给保卫科争脸。
李学武靠在椅子上,眼皮子发沉。
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他才猛地一抖,弹掉烟灰。
韩雅婷冲进来,脸都白了:“科长!昆明湖那边有动静!”
他坐直身子,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说。”
“枪声……有人听见了。保卫股和派出所的人都往那边赶,许宁问您要不要去。”
他摆摆手,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别动,等我消息。昆明湖有水,人死不了。”
韩雅婷点头,转身要走。
“轧钢厂那边呢?”他突然开口。
“没线索。刘福生带着人查问询记录,还有韩工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