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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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眯眼：“嗯，知道了。去告诉许宁，让他蹲着，别乱跑。”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您歇会儿吧？都熬好几天了。”

他摇头，指尖敲着桌面：“不一样。文件被带出来了，狗才叫得那么凶。现在那东西是块烫手山芋，扈正权不会自己留太久。咱们要盯的是谁接盘。”

他看着韩雅婷，声音低了点：“你懂的。错就是错，可人不能总活在昨天。往前看，才是正经事。”

“是，科长。”她低头，嘴唇微微发颤。

“去吧，我不累。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

时间一点一点爬，秒针咔哒响，分针追着走。

手表指针刚撞上两点，脚步声就砸进耳朵——急，重，慌。

李学武眼睛一睁，烟灰掉进衣领都没察觉。

韩雅婷推门进值班室，手心冒汗。科长坐在暗处，眼睛像刀子似的盯着她。

“昆明湖那边出事了。”她喘口气，“桥底新挖了个冰窟，冻得死实，还是顺着脚印找的。”

李学武猛地抬头，眼珠子一缩。

“又是昆明湖？又是冰窟？”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火。

“沉所长派人凿开，刚捞上来一具 ** 。轧钢厂的冯祥，太阳穴中枪，当场毙命。”

搪瓷缸盖被敲得哐当响。

“那声枪响，有没有追到人？”

“主路有车辙，桥边雪被故意踩乱。老手干的，跟到一半就断了。但能肯定——是吉普，往城里去了。”

韩雅婷说完，目光钉在李学武脸上。

他没说话，眼神扫向扈正权家的方向。天黑得厉害，月光薄得像张纸，照不进那扇窗。

“问过许宁了吗？刘福生一直待在轧钢厂吧？”

“刚打过电话，人没走。”

李学武冷笑：“他是在演戏。制造不在场证明。这窝老鼠不止一个，可没关系——文件在这儿，他们一定会回来拿。”

韩雅婷急了：“那现在咋办？”

他眯起眼，慢悠悠说：“给昆明湖发报， ** 先让沉放看管。但别停打捞。我越来越觉得，韩工程师就在那个麻袋里。”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桌沿。

“那天说去学院吃饭，许宁说厂办和扈正权口径一致。酒喝多了，上厕所再没回来。当时还以为是躲酒去了。后来扈正权出去找，没找到，学校的人送他回家。”

他忽然笑了，冷得刺骨。

“学校离昆明湖那么近，人家怎么可能背着个 ** 袋从城东一路扛过来？肯定是到了学校才接上的。说明……学校里早就有内鬼。”

韩雅婷呼吸一紧，眼睛突然亮了。

如果真这样，错的不是她，是学校。

“那……接下来呢？”

李学武摆摆手，语气轻松：“先通知沉放。这边还没暴露，等我们抓了这儿的，那边自然会露馅。再说了，东风还在呢。好东西要分着吃，独吞，迟早撑爆。”

话音刚落，窗边队员压低嗓音：

“科长，有动静。目标，好像在发信号。”

李学武手一抖，望远镜刚举到眼前，就看见扈正权家三楼窗户那儿闪了两下光。不用看也懂，那是暗号。

“总算开动了，科长，干不干？”他声音压得低，但眼里亮得发狠。

“急什么。”他眯眼盯着，手指轻轻敲着镜筒，“看看他们还想整出啥花样。”

书店里的人全醒了，窸窸窣窣收拾装备。李学武和韩雅婷还贴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

突然，窗户“吱呀”一声开了。屋里黑乎乎的，看不见人影，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箭破空飞出，紧接着“咚”地闷响，像砸在木头上。

夜里静得能听见蚊子叫，这动静才被听见。要是白天，根本听不到。

“就是这声。”韩雅婷皱眉，“第一天我跟刘兆伦听到的就是这个。”

她抬头往远处扫，“好像……是俱乐部那边？”

李学武点点头，嘴里吐出两个字：“对了。”

“那木板是干啥用的？一直没想通。”他咂嘴，“现在明白了，是搭个架子，让箭有地方落脚。”

话音刚落，窗框上忽然探出一只手，手里捏着个铁钩，钩子底下吊着个黑布袋。

那一瞬，韩雅婷差点把下巴磕在玻璃上。

“这……这是隔空搬东西？”她声音都抖了。

李学武啪地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放，一把抄起长枪：“别愣了，行动！”

“目标不在俱乐部。”他转身就走，“三层楼比他家高，滑轮哪能往上飘？”

韩雅婷一怔：“可那绳子呢？怎么没看见？”

李学武抬手一指：“鱼线，细得跟头发似的，你拿肉眼看得到？”

“嗖——”第一声命令出口，护卫队已经冲下楼去了。

李学武顺手拎枪，边跑边解释。

见韩雅婷也要跟上，他一把拽住她胳膊：“你去通知沉放，然后在楼上待命。”

“待命”两个字，听着轻，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韩雅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脚下的节奏已经不允许。

李学武说完，人已冲进黑暗里，背影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李学武刚发现文件飘起来就喊人，话还没说完，枪都拿在手里了，动作快得像风刮过。可还是有人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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