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会等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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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四岁站在灵堂前，看着他被萧家的人带走，一句话都没说的小女孩。

他往下点开视频。视频里她在唱歌，歌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轻微失真，但那份质地还是穿透了所有阻隔，直直撞进他耳朵里。

清亮、干净，像山间的溪水，没有一丝杂质。

他从来没听过她说话，更没听过她唱歌，他忽然想起资料里那些照片，那些画面和此刻的歌声重叠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

庄书沛秒回了一个地址。

萧敬廷站起来，抓起外套往外走。

萧毅正好从书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这么晚去哪儿？”

萧敬廷噎了一下，不知这件事该从哪里说起，他该告诉他爸的，但又着急去无声，只好快快地说一句，“我有事，回来再跟您说。”然后头也不回，快步下楼。

身后，萧毅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轻皱，他很少看见自己儿子这么慌张、又有点无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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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夜色。

萧敬廷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那些照片。

七岁的，十岁的，十四岁的。她眉眼慢慢长开，眼神却还是那么沉。

他不知道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资料里还记录了付雪鸢的亲戚屡次上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留下照顾她们。

萧敬廷踩下油门，车速更快了。

他不知道见到她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他。他只知道，她现在在酒吧唱歌，他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到她那儿去。

车子停在无声门口的时候，萧敬廷深吸一口气。

他下了车，站在那扇不起眼的门前，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音乐声。

心跳很快，他推门进去。

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人不少，都在听歌。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香和烟味，舞台上的灯光变成了粉紫色，把整个空间裹在一层朦胧的雾气里。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舞台上，台上站着一个陌生的男歌手，正在唱一首流行曲。

萧敬廷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庄书沛的对话框，打字：“在哪儿？”

庄书沛很快回复：“一楼，7号卡座。”

萧敬廷穿过人群，他找到7号卡座的时候，庄书沛正靠在沙发背上，端着酒杯往台上看。庄书野坐在旁边，看见他过来，眼睛都亮了。

“敬廷哥！”

萧敬廷冲他点了点头，直接在庄书沛旁边坐下。

“人呢？”

庄书沛被他这开门见山的问法逗笑了，知道他现在心急如焚，也不废话，“刚下去。”他用下巴指了指舞台的方向，“你来晚了一步，她唱完三首刚走。”

萧敬廷的眉头皱起来，有些懊恼来得太晚。

庄书沛看他那表情，收了笑，解释道：“我问过服务员了，驻唱都是三首歌一轮，她一会儿还会再上来唱一轮。”他顿了顿，“等不等，你自己决定。”

萧敬廷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灯光的光晕一圈一圈荡开，像水面的涟漪。

庄书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敬廷哥，那个……真是你妹妹啊？”

萧敬廷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庄书野和庄书沛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问了。

服务员送上一杯酒，萧敬廷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始终没离开舞台。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出来。

但他会等。等到她再站上那个台，等到他亲眼看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