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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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彻底火了。

她冲上去，扬起手，“啪”

地一巴掌扇在棒梗脸上。

声音不大，却极狠。

她压低嗓音，字字如刀：

“现在不听话，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这一巴掌，太沉重。

棒梗懵了。

从小到大，母亲对他百依百顺，从未动过如此重的力道。

看着母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恐惧压过了倔强。

他只是个孩子，扛不住这份威压。

最终，他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贾家老二跪得笔直，脊背挺得像根硬骨头，眼底那股子倔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

站在一旁的贾张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本想跳起来骂街，可余光瞥见秦淮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眼神太利，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肉，让她本能地感到发怵。

中院里看热闹的人 头接耳。

虽然大伙儿心里清楚棒梗这熊孩子德行，对他半点同情没有，但对眼前这位当家主母，倒是生出几分怜悯。

“秦淮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败家儿子。”

“谁说不是呢？换做是我，早就急眼了。”

“我家那小子敢这么野，腿早打断几根了，哪还能坐在这儿？”

就连平时最了解秦淮茹底细的顾建业，也不由在心里暗暗称奇。

这女人的隐忍和演技，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小了。

顾建业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当事人已经认了，这只鸡是棒梗偷的，这事我就做个中间人调解一下。”

他竖起手指，开始掰着指头算账：

“市场上卖只老母鸡，顶天了也就一块八毛钱。

但许大茂家这只不一样，那是专门养来下蛋的生钱机器。

再加上棒梗偷窃的性质恶劣，属于惯犯苗头，必须从重处理。

我觉得，赔五块钱，这个数合适。”

说完，他目光扫向两人：

“许大茂，秦淮茹，你们俩觉得怎么样？”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大伙儿都觉得这判决公道，没偏袒谁。

许大茂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第一个点头：

“我没话说！建业你办事我放心，考虑得真周全，我服气！”

顾建业转头看向对面：

“贾家呢？”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刚想张嘴嚎两嗓子。

迎面撞上秦淮茹那双寒潭般的眸子。

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堵得她嗓子眼生疼。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丝淡笑，语气平和却坚定：

“建业说得对，我没意见。”

话音刚落，她手指灵活地从怀里摸出几张纸币。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接递到许大茂面前：“拿着吧，五块钱，别嫌少。”

搁在以前，这笔钱够她愁眉苦脸大半个月。

但现在不同了。

每个月从李怀德那儿拿三十块外快，这点小钱，就像撒把沙子一样轻松。

事情解决得快，也散得干脆。

顾建业没在那儿多待一秒，转身就走，背影利落。

回到中院，推开贾家院门。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你是不是瞎了眼？”

憋了一路火的贾张氏终于炸了锅，指着秦淮茹鼻子就骂，“你凭什么一直向着顾建业那个外人说话？”

棒梗坐在炕沿边，腰杆挺得笔直。

有了靠山似的，他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服。

看着这两个人，秦淮茹只觉得心凉透顶。

她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你们两个，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蠢得无可救药！”

棒梗猛地抬头，满脸通红：

“你说谁蠢？”

“棒梗要是没脑子，你是我生的，怎么也跟着糊涂！”

秦淮茹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

“今天我要是不低头认错，你以为你能没事？你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你胡说！”

贾张氏一拍桌子，震得碗柜嗡嗡响：

“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棒梗的前程！”

棒梗连连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他压根没把顾建业的警告当回事，心想又能怎么样？

秦淮茹盯着贾张氏，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你还不服气是吧？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棒梗好？

那你知不知道，这小子之前去过少管所吗？”

一旦事情闹大，派出所介入，性质就变了。

那是屡教不改，情节严重，少管所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更别提学校那边。

退学只是起步价。

一个在少管所混过、文盲一个、手上还带着残疾的后生。

哪家正经厂子敢收？

这是要把贾家唯一的男丁往绝路上逼啊！

贾张氏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起初只觉得解气，哪曾想后果这般惨烈。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要是真因为她一时嘴快，害得棒梗毁了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