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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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李怀德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寡妇，骨子里竟藏着如此深的城府和狠劲。
沉默片刻。
他狠狠啐了一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
既然上了贼船，就得演到底。
“记住，对外就说我是同情你家庭困难，怕被人看见丢脸，才躲在这里见面。”
他将钱票塞进秦淮茹手中。
秦淮茹接过，指尖快速清点了一遍。
确认数目无误后，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放心，我的嘴很严。”
看着秦淮茹从容的样子，李怀德松了口气。
但他眼底深处，却悄然划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这女人，留不得。
库房大门被暴力撞开，巨响惊飞了梁上的尘埃。
李怀德那张脸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直跳。
他死死攥着裤腰带，眼神凶狠地扫向门口：“大白天吼什么魂？没看见领导在处理公务？”
刘铁军站在人群前头，手里把玩着搪瓷缸子，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哟，这不是李大副吗？我还当是哪只野鸳鸯偷食呢，原来是您在这儿‘办公’啊。”
说着，他目光有意无意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李怀德瞳孔骤缩，余光瞥见秦淮茹鬓角的乱发，心头猛地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刘同志，你这话可就伤人了。”
“秦淮茹家里遭了难，上有病母下有小娃，我身为厂里领导，总不能看着同胞受苦吧？”
“我想私下帮衬两句，又怕闲话多，这才约到库房僻静处。”
“谁知你一嗓子，把这事儿捅得满城风雨。”
李怀德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我这番好心，倒成了错上加错。”
这番话讲得滴水不漏，连眼眶都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卖惨时，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
傻柱从人堆里挤出来，指着李怀德的胯部，声音尖利得像破锣：“李副厂长，解释归解释，先把裤链拉上再说话呗？风大，别吹着蛋疼！”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李怀德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廉价的尼龙拉链不知何时滑了下来，露出半截内裤边。
他手忙脚乱地去扯裤子，动作滑稽得像个小丑。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看热闹群众的火气。
“好哇！原来是在干这种苟且之事！”
“我就说嘛，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脏得很！”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将库房围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杨厂长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皱眉，秘书徐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厂……厂长，出大事了！保卫科在库房抓奸，涉及副厂长和女工！”
“啪！”
钢笔重重砸在桌面上，墨水溅了一手。
杨厂长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李怀德这个混账东西！他是不是想害死轧钢厂所有人？”
早就听说这人有作风问题，但苦无实锤，加之近期上级视察在即，他只能按兵不动，维持表面和平。
谁能想到，这只蠢猪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不仅是在砸他的招牌，更是在挖他的祖坟！
要是让上面知道副厂长搞女工，还得罪了群众……
杨厂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备车！”
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往外冲，徐广紧跟在后，大气都不敢喘。
不到十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库房。
杨厂长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怒火中烧：围观的工人们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
“早就看出不对劲，上次我在食堂看见他对人家动手动脚，真恶心！”
“那个秦淮茹也是个狐狸精，穿得花枝招展，前两天郭家那二流子差点亲上去都没躲！”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人居然还是干部？”
嘈杂声中，杨厂长冷冷地盯着狼狈不堪的李怀德，眼底杀意涌动。
“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这档子事，十有 是你情我愿。”
周围工友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杨厂长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黑得像刚刷过的锅底。
跟在身后的秘书徐广眼色活络，见状立马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
“让开！都让开！杨厂长过来了！”
人群迅速向两侧退去，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
杨厂长一言不发，迈着大步径直走向库房大门。
还没走到跟前，他就瞥见李怀德正手忙脚乱地拉裤子拉链。
再看秦淮茹，衣衫虽整，头发却凌乱不堪。
这情形，哪怕是个瞎子也明白里头发生了什么猫腻。
“李怀德！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声怒喝炸响，震得人心头一颤。
李怀德吓得冷汗涔涔，腿肚子直转筋：
“厂长，您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结结巴巴地编造理由：“我是看她家里困难，想接济点钱和肉票，纯属关心职工生活啊！”
“放屁！”
杨厂长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厌恶：
“这话留着去保卫科跟刘铁军慢慢掰扯吧。”
随即，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卫科长：
“刘铁军，立刻把这两人带回去，分开审。
笔录要做细致些，我要亲自过目。”
处理完内部事务，杨厂长转身面对围观群众，厉声喝道：
“都看什么热闹？上班时间不干活，聚在这儿成何体统！”
“全都回岗位去！此事结果会通过广播通报全厂，谁敢造谣传谣，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