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贴脸试探，八百块就想坑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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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看了两遍，将两封信并排放好。

折痕的位置一致，信纸都带着拍卖行供客人填写询价单的浅灰横线。

“这位客人，来过不止一次。”

“所以明天你别单独走。”

何尚生收起信。

“有人跟你接触，先叫我。”

第二天午后，拍卖行的预展厅已经挤满了人。

隔着玻璃，水滴形钻坠吊在黑绒架上，旁边的说明卡仍写着原来的抵押编号。

娄晓娥停在柜前。

“争议标记呢？”

许经理从查阅册里抽出一页。

“在这里，照昨天说的，附在说明后。”

“来看项链的人都要先借册子？”

“展示卡太小，写不下。”

林跃朝侍应招了招手。

“劳驾，借支笔。”

他在空白询价卡上写下债务关系存在争议，请阅补充说明，递给许经理。

“这就写下了。”

旁边两名看货的客人转过脸。

许经理接过卡，叫人开柜放了进去。

“林先生，您今天是来看货，还是来查账？”

“看自己的债，稀罕，没见过。”

身后有人笑出声。

一名瘦削男人端着茶杯站在立柱旁，西装不算合身，袖口露出细细一截手腕。

“九万六的本金，林先生记性这么差？”

“您借给我的？”

“我要有九万六，还站这儿喝免费的茶？”

杯子被他放回托盘，人也挪了过来。

“叫我阿华。”

“贵姓？”

“先记这两个字，够用了。”

阿华抬手扶住林跃肩头，借着让路，视线越过他，扫向门边。

何尚生正在同看守说话。

林跃转了半步，将那只手从肩上拿下，顺势握住手腕。

“找人啊？”

蓝字在眼前浮起。

“人物扫描完成”

“姓名：阿华”

“健康状态：身患重病”

“当前目标：追索父亲被侵吞的珠宝款”

“关注对象：拍卖底账与幕后经手人”

腕骨硌着掌心。

阿华挣了一下，没挣开，嘴边还带着笑。

“林先生，见面就留人？”

林跃松手，替他理平翻起的袖口。

“手别乱扶，我这人怕欠账，回头您说扶过我，收三千，我上哪儿说理。”

“你挺记仇。”

“您准备偷珠宝，还是偷底账？”

阿华端茶的动作停在半途。

不远处，许经理正朝这边走，听见底账两个字，脚步慢了下来。

“偷账多难听。”

阿华放下空杯。

“家里有笔钱，收了货的人一直说没卖掉，我来瞧瞧，他到底卖没卖。”

“带收据了？”

“带收据有用，还用给你写信？”

“没用，您也不会等到今天。”

阿华用拇指擦去杯沿的一点茶渍。

“林先生，你替人追账，收多少？”

“先看值不值得追。”

“一个人半辈子的积蓄。”

“那就别拿项链给人递刀。”

林跃朝玻璃柜抬了抬下巴。

“东西一丢，人家报个失窃，谁还肯把旧账拿出来？”

“所以得有人留在这里，替我看着。”

阿华侧过脸，笑意比刚才深了些。

“珠宝是饵，真货主还没露面呢。”

“阿华。”

何尚生已经站到两步外，手里展开那封预告信。

“字写得不错，跟我回去，再写一份。”

“写什么？”

“你为什么知道这条项链会被拿出来，谁替你递的信。”

“何警官，午后钟还没响。”

“你可以到车上听。”

阿华看了眼门口。

两名刚进来的女客撑着长柄伞，侍应忙着接伞，送货的伙计又推来一架挂满外套的衣车。

“茶都不让喝完？”

“杯子空了。”

何尚生往前一步。

阿华退进客人身后，黑西装从衣车另一侧晃过，等何尚生绕过去，穿黑衣的却成了一个抱着包装盒的年轻伙计。

“刚才那个人呢？”

“谁？”

灰褐色外套在人群里一闪，侧门的门帘掀起，又落了下去。

何尚生追到门边，抬手叫同僚守住外廊。

娄晓娥走到林跃身旁。

“你不追？”

“有人比他急。”

林跃看着许经理。

玻璃柜还锁着，项链也在原位。

经理却连柜子都没查，只拉住侍应问了句什么，转身进了侧厅。

半掩的门后，电话机被拖到桌沿。

林跃走近两步，隔着门缝，看见他拨号的手指连滑了两次。

“找保险代理，陈先生，快。”

娄晓娥在门外停住。

里头传来椅脚擦地的声音。

“人来了，姓林的也在，预告信那个人刚跑出去。”

许经理攥着听筒，抬手抹了把额角。

“项链还在，可他不肯认债，又盯着底账，我现在怎么办？”

林跃伸手抵住门，没让它合上。

漏音的旧听筒里，对面只问了一句。

“那个人如果真是林跃，让他亲手把项链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