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签！这份协议就叫抢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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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泊位，一百万英镑，电网和航线继续归怡和，这是我能给的方案。”

“你开的是昨夜以前的价，今天上午，永盛流水和七本中文暗账已经进入证物目录。”

凯瑟克转向灰发律师。

“即便我签字，伦敦总部也能拒绝，码头公司可以申请冻结，保险行也能停止给华商船队承保。”

灰发律师却翻到协议附件，那里已经列明凯瑟克携来的董事会授权书编号和家族控股公司印章编号。

林跃说道：“你今天带律师和授权书赴约，说明你本来就准备签和解，只是没有料到价钱会落在怡和身上。”

“明天名单见报，银行会先冻结三十七人的账户，汇丰，花旗，太古和报关行随后会切断关系。”

“伦敦股东不会替你保护这张网，他们只会问，凯瑟克家族凭什么拿整个集团的信用替三十七个人填账。”

娄晓娥从档案袋底部取出一封电报，右下角带着《泰晤士报》驻港办事处的验讫码。

正文写明，国际版已经核验火种计划样页并预留版位，完整材料继续封存，等待持有人发出刊登授权。

灰发律师核对验讫码后，将电报放到授权书旁。

“电报是真的，境外刊发会触发银行合规审查，伦敦那边最迟今天开市前收到消息。”

凯瑟克说道：“一个泊位，两百万英镑，电网不动，香港岛租约保留一半。”

“名单会先交给银行合规部门，再送报馆，账户冻结比报纸印刷更快。”

“两个泊位，电网按八成市价，赔偿金两百五十万。”

“协议上的数字不改。”

套房里没人开口，墙上挂钟又走过三分钟，周启年跪在门边，汗水已经浸透灰缎衣领。

凯瑟克翻到名单第十一行，又检查协议后的股权转让表。

“我签之后，火种计划不见报，七本中文账不交给伦敦监管机构。”

“只要怡和按时交割，我暂缓公开完整名单，已经进入警方证物目录的材料不会替你撤回。”

“你留下了反悔的口子。”

“凯瑟克先生也准备了奥康纳，我们彼此都没有空手赴约。”

灰发律师提醒道：“还剩四十秒，若名单进入银行系统，撤回成本会高过协议。”

凯瑟克拔出钢笔，在六项条款下逐页签名，律师取出公司章与家族控股公司印章，分别盖在转让文件上。

最后一页签完，律师附上授权书复印件并加盖见证章，赔偿金托管指令也由凯瑟克写入即日生效日期。

娄晓娥逐页核对签名，骑缝章和附件编号，确认无缺后将整套协议收入防潮文件箱。

“协议生效后，四海物流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派接管组进入葵涌，请怡和不要让仓库里再多出一批来历不明的金箱。”

凯瑟克没有回应，只把钢笔收回胸前口袋，肩背也塌下几分。

林跃走到门边时停下脚步，指了指仍跪在地上的周启年。

“凯瑟克先生，你的人留在这里，还是由怡和带回去？”

“怡和没有这个人，也没有所谓亚洲区财务联络人。”

周启年撑着地毯向前爬了半步。

“七年，我替你们做了七年账，你不能一句不认识就把我扔下！”

凯瑟克带着律师和保镖走向门外，临出门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资产交割需要银行清算，林先生最好先保住华商银行明天还能开门。”

手杖声沿走廊远去，赵大山进入套房，将周启年从地上带起。

“主子不认账，警方会认，刘敬山还在车里等你对口供。”

周启年被带走后，娄晓娥将协议箱锁好，重新核对葵涌泊位的接管时间。

“有了三个泊位和香港岛租约，华商联盟的物流线可以接通，凯瑟克会按时交割吗？”

“他会拖手续，也会让子公司提出异议，只要伦敦股东还没看见完整名单，他就不敢让交割彻底失败。”

“通知大头成准备接管组，先前从查尔斯手里缴获的红册，再与火种计划逐项交叉核对。”

娄晓娥翻到名单最后一页，第三十七行的姓名让她重新检查了一遍字迹。

“第三十七个人是何文炳，公开身份是娄氏远洋旧账房，现任华商银行筹备库印鉴室副主管。”

权限栏记载着经办正印出入库登记，申请调阅董事签名底稿，以及保管印鉴室副钥。

娄晓娥将名单移到窗边，对照何文炳每天填写的印鉴登记。

“何伯跟了父亲十九年，银行筹备后，所有印鉴入库文件都经过他的手，假签名和真章拓样也能从这里流出去。”

套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一名四海安保拿着酒店总机抄录的急电进入房间。

“老板，颜探长来电，奥康纳带着商业调查人员，刑事组和银行清算处的人进了华商银行。”

“他们封了清算室，理由是伪造黄金货号，非法扣押怡和财物并销毁证据，还点名拘捕您和娄小姐。”

赵大山问道：“要不要先调人封住银行大门？”

“不要堵门，奥康纳带着正式人员进场，门一堵，华商银行就会从受查变成抗拒执法。”

“让颜雄把警队强硬派名单送到银行，与火种计划中的五名警队线人逐个对照。”

娄晓娥收起何文炳的登记样本。

“何文炳现在哪里？”

报信安保说道：“奥康纳进门前五分钟，何文炳带着印鉴室副钥离开筹备库，目前没有找到人。”

“正印执行双钥制度，另一把还在我这里，可奥康纳一旦封库，就能要求我当场交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