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签！这份协议就叫抢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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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海景套房只亮着两盏壁灯，百叶窗切开的日光落在暗红地毯上，私人餐区备着铁观音和锡兰红茶。
赵大山守在套房外侧，雷明顿藏在风衣
黑色皮箱放在娄晓娥脚边，其中装着昨夜完成取证又临时复位的空心金砖，底片原件则单独封在防潮袋中。
三点整，走廊传来手杖落地的声音，套房门随即打开。
约翰·凯瑟克穿着深蓝细条纹西装走进来，领带夹嵌着怡和家族徽章，灰发律师跟在身后。
四名英籍保镖进入套房后分守两侧，最后进门的是周启年，双手被铐在背后，由安保带到门边。
凯瑟克从他身旁经过，没有询问一句，落座后把装有授权文件的公文包交给灰发律师。
“林先生，你送到半山的请帖够特别，沙田车站那场误会，怡和可以不追究。”
“那批旧金也可以留给华商银行，当作开业贺礼，把怡和的东西交出来，我们今天到此为止。”
“红茶凉得快，我们用五分钟谈完，凯瑟克先生看证据，再谈什么东西属于怡和。”
娄晓娥拆开第一个档案袋，将亨利被捕，莫里斯受押和二十一只金箱的照片排在玻璃茶几上。
凯瑟克只翻了最上面一张。
“照片缺少交接记录，也没有证明金箱归怡和，沙田的事情可以有许多解释。”
第二个档案袋随即打开，刘敬山的陈述书，永盛织造转账单，火漆转运令和三本做旧假账依次送到律师面前。
娄晓娥说道：“五十万认购款来自永盛织造，永盛的钱来自怡和中环账房，军运编号在六星期前已经注销。”
“转运令用了凯瑟克家族私印，火漆配方与怡和档案库留样相同，三本假账的纸来自同一批仓储采购。”
灰发律师戴上手套，检查转运令边缘，又核对刘敬山陈述书上的两名见证人。
“照片可以补写说明，陈述书也可能撤回，火漆还要与家族印鉴册核验，现有材料不足以约束怡和。”
林跃把沙田站的证物登记表推过去，页尾盖着军需稽核人员，颜雄与华商银行三方签章。
“交接记录在这里，家族印鉴册的拓样也在附页，律师先生可以从裂纹位置开始核对。”
律师翻到附页后没有继续反驳，只把文件移到凯瑟克面前。
娄晓娥打开黑色皮箱，将底部留有复位切口的金砖放到桌上，怡和早年的十字钢印正对凯瑟克。
凯瑟克扫过切口说道：“一块被拆过的旧金，仍旧证明不了怡和参与运输。”
“昨夜开封时有三方见证，底片完成翻拍后原位封回，今天请你认，第八箱底排第三块装的究竟是什么。”
林跃沿复位切口挑开底板，娄晓娥随即把封存的原始底片与开封记录放到同一只证物托盘内。
四名保镖向茶几靠近半步，门外传来枪机合拢声，凯瑟克抬手让保镖退回原位。
第三个档案袋拆开，一张对开尺寸的放大相片铺在桌上，三十七个名字后面均列着职务，账户，收款日期和金额。
凯瑟克漏看了一行，目光重新回到纸面开头，手杖尖端在地毯上压出一道圆痕。
林跃用茶杯盖住相片边角。
“火种计划，三十七个人，其中有四名银行经理，六名航运代理，三家报关行负责人，两名报馆编辑。”
“名单里另有五名警队线人和七名华商组织账房，剩余十人掌握贷款审批，船期安排与仓库查验。”
“你们先抬高华商运费，再冻结企业贷款，等工厂违约后，由关联行用三成价格接走厂房，机器与码头。”
凯瑟克的指尖碰到相片边缘时，林跃将证物托盘横在两人中间。
“看完可以放回原位，任何一张离开茶几，境外备份便会解除封存。”
“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跃没有回答，先让安保把门边的周启年带到茶几前。
“周老板，假印模值多少钱，七年的中文暗账又替怡和送出去多少款项？”
周启年朝凯瑟克挪了半步，膝盖碰到茶几边缘。
“凯瑟克先生，救我，我替怡和做了七年账，火种计划转给华商账房的钱，全从我手里经过。”
“他们答应替我还儿子的赌场债，只要我把娄家的印样和签名底稿送出去，我什么都照办了。”
凯瑟克把目光移向律师。
“我不认识这个人，怡和也没有让他管理过任何账目。”
周启年的呼吸乱了节拍，胸口起伏越来越快。
“名单第十一个就是我，周启年，亚洲区财务联络人，这是你们写在账册上的头衔！”
“深水埗旧丝仓里的七本账已经被林跃取走，付款日期，账户暗码和怡和账房印全在里面，我没有退路了！”
凯瑟克重新查看名单第十一行，手杖偏离原来的圆痕，在地毯上拖出半寸印迹。
“凯瑟克先生，在你进入这间套房前，周启年已经交代了账册位置，你的人先替自己选了路。”
林跃将一份英文协议放到凯瑟克面前，后面附着怡和相关公司的资产登记表，股权转让书与托管指令。
“第一项，怡和在葵涌三个深水泊位的经营权益与仓储设施，转让给四海物流。”
“第二项，怡和退出香港岛现有码头租约，华商联盟按原合同承接人员，设备与剩余租期。”
“第三项，怡和持有的香港电网股份按市价七成转让给华商银行联盟，表决权从签署时交付。”
“第四项，五条远东航线停止接收新单，履行现有合同后，于三十日内完成退出。”
“第五项，怡和旗下航运公司三年内不得承接新增棉纱与原油运输合同。”
“第六项，三百万英镑赔偿金在七日内进入华商银行指定托管账户。”
凯瑟克一掌拍上茶几边缘，杯中的红茶越过杯口，沿白色桌布流向协议。
“葵涌泊位是怡和的主干，电网股份不能碰，香港岛租约牵着十几家公司，这份条件叫抢劫！”
林跃把协议移开，避过桌布上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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