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锁序旧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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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握着骨针的左手微微顿了一下。他重新低头看了一眼骨针表面的纹路，针体上昶照残血的引子还在那个位置，纹路的走向从针根到针尖完整地铺展着，像一枚没有被中断过的路径标记。第七任在断指之后仍然用残存的右手拇指和剩余的四指夹着笔写下了这行批注。他写的时候已经少了一根手指，字迹比正常浅，笔画因为用力方向不稳而出现了断续，但他仍然把顺序错了会锁死这个警告完整地留了下来，然后封入砖缝、用丝线绑上旧令牌，等着某一天被人重新翻出来。

凌霄把骨针握回掌心里，对姜鹤年说了一句话：他试的那个顺序——先拿令牌了对吧？

姜鹤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里那卷竹简露出的边角，然后说：批注里面只写了正确的顺序。他没有写他试错时的顺序是什么。但他反复强调了先骨刀，再轴卷，最后令牌——顺序越被强调，说明他当时犯的错越基础。

凌霄没有再追问。他把骨针收进衣襟内侧，与那些已经分好类别的信物放在同一层格中。白团从地面上跳起来在半空中转身，落回他肩上蹲好。凌霄转身朝碑林出口的方向走了一步，停下来偏头对姜鹤年说了一句：天亮之前我还会再去一趟门厅。我进去之后如果封层打开了，我会在打开之后把入口留着不关。如果封层锁死了——他停了一下，你就在碑林里等着。等我出来。

姜鹤年的左手断指处那道符文在凌霄说完那句话之后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像一枚在确认收到信息之后自动关闭的接收端。他没有回话，但在凌霄走出碑林的时候他靠着无字碑座闭上了眼，左手搁在膝面上，断指横截面朝上，像一面在等待确认信号的对空接收面。

凌霄走过碑林入口的石阶时脚步没有放慢。白团蹲在他肩上尾巴搭着他的后颈，尾尖的温度稳定地贴着他耳根后的皮肤，像一枚始终亮着的信号灯在持续确认着前路没有偏离。衣襟内侧十六件信物的温热在行走中形成了三组清晰的温区——引导类在左，定位类居中，开启类在右。他将合体令牌在右侧温区中轻轻按了一下确认位置，然后加快了脚步。

晨光在青玄宗的山门外铺成了一整片均匀的亮色。碎屑环的方向在远处被晨光照亮了一角，像一枚被放在了地平线处的旧标记正在等有人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