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锁链尽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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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天不是在从凌霄正面进攻。他把龙婴作为挡在路中间的最后一道屏障，让凌霄必须在走进去找到血源终结一切先回头救龙婴之间做出选择。

凌霄的右手从门缝边缘缓缓滑落到石门正面上。石门表面布满暗金色铭文，刻痕比龙骨碎片中的更深、更粗，像刻字的人用的不是骨刀而是指爪——指甲划过石面留下的划痕。他沿着铭文的走向读了三行，辨认出了那种指爪刻字的笔迹特征：五个等宽刻痕并排出现，间隔均匀。那是龙族本相的指爪宽度。昶照用本相状态——未化人形的巨龙原身——刻了这扇门。

他抬起右手，将掌心按在石门正中央一道圆形的凹槽上。凹槽的形状与碎鳞的边缘轮廓完全吻合。掌心肌肤贴上凹槽的瞬间，石门内侧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响——门扇向内滑动了半尺，露出了足以让一人通过的间隙。

凌霄侧身挤过门缝。殷无咎抱着白团站在门外，他的左臂环着白团的身体，目光从凌霄的背影移到门缝内侧透出的暖光上，停在原处没有跟入。他沉默了大约一息，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里面什么动静你喊。

凌霄没有回头，但他在门缝中偏了一下头。那一下偏转的角度很小，像一个听到了的确认信号，然后他整个人消失在了门缝内侧的光芒中。

门后的空间比门外的通道大得多。约莫三丈见方的地室，地面和四壁全部由暗金色的石板铺成，石板的接缝处嵌着一层薄薄的银灰色沉积物。地室正中央立着一根短柱——与地裂下方那根封存着虚天血源的短柱形制相同，但更高更粗，柱身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铭文。铭文从柱底螺旋上升缠绕至柱顶，顶部是一块平整的圆形截面，截面中央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暗金色晶体。晶体内部的暖光正在以恒定的频率持续脉动，每脉动一次，地室四壁的银灰色沉积物就会同时闪亮一瞬又暗下去。

凌霄走到短柱前站定，将承载着完整血源地图的碎鳞从怀中取出，托在左掌心。碎鳞表面的三条地脉主路的交汇点此刻已经不再旋转，而是稳定地、一动不动地锁定在鳞片中央。那枚光团从鳞片表面浮升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膨胀了一倍，然后裂开成三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分别射向地室的三面石壁。

三面石壁被光线命中的位置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印记——与终信标记同源但更深沉，像同一枚印章被用力按压了三次之后留下的层层叠痕。印记亮起的瞬间，短柱顶部的暗金色晶体猛地剧烈跳动了一拍，整个地室的银灰色沉积物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像金属被反复弯折的尖响。

晶体内部，一抹极淡的暗红色影子正在缓慢地从暖金色光芒的底层浮上来。那道影子呈心脏形状，边缘模糊，像一团被压在水面下的墨汁正在努力向上涌动。

凌霄将碎鳞轻轻放在短柱顶部的晶体表面。碎鳞接触晶体的一瞬，两道血光从晶体内部同时投射而出——一道暗红、一道暖金——在空中交错成一个形，然后各自射向地室的两面相对石壁。暗红血光所中的位置是一片银灰色沉积物的聚集带，暖金血光所中的位置是一段完整的暗金色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