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锁链尽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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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区域的外围是一片低矮的灰白色荒原，与青玄宗外围的界草地貌相似，但凌霄踏进去第一步就知道这里的地脉已经被完全抽干了。脚下的土层发脆，踩下去时会裂成碎片而不是下陷。界草一根都没有，连枯草根都见不到，只有一层灰白色的细粉覆盖在地表，风一吹就腾起一片薄薄的尘雾。

灰白色的雾墙从前方约二十丈处拔地而起。雾墙高约三四丈，从地面延伸到半空中缓缓收束成一道弧形的穹顶，像一个被倒扣在地面上的巨大碗盖。雾体表面几乎静止不动，与凌霄之前见过的任何雾气都不同——它不是悬浮的微粒，更像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固态银灰色介质，表面偶尔泛起一丝细如发丝的涟漪，像极深的水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身。雾墙内部传出持续的低频脉动声。声音不响，但穿透力极强，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埋在谷底深处以恒定的节奏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让脚下的灰白色细粉轻微地颤一下。

凌霄在雾墙前约三丈处站定。他取出碎鳞托在左掌心，碎鳞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在接近雾墙的瞬间全部亮起，三条主脉的纹路从鳞片中央向三个方向辐射延伸，交汇点处凝成一个拇指大小的暗金色光团。光团在碎鳞表面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向雾墙的方向发出一道同频的脉冲。

第三道脉冲发出时，雾墙表面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窄口。裂口的边缘平整光滑，像被热刀切开的油脂，银灰色雾体在裂口两侧向后退缩了半尺，露出一条向内延伸的通道。通道的地面是暗灰色的硬质土层，两侧是垂直的雾壁，雾壁内部隐约可见六道银灰色锁链的轮廓，从通道入口处开始，以均匀的间距贯穿整个通道的长度。锁链每五丈交会一次，在交会点处形成一个齿轮状的锁扣结构。

凌霄将碎鳞收回怀中，踏进了雾墙裂口。

踏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穿过了某一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膜——视觉上没有变化，但耳边的低频脉动声忽然清晰了整整一倍，那种地下心脏的搏动隔着土层撞进他的胸骨。他的步伐没有放慢。右手自然垂在身侧，经过六道锁链第一个交会点时他的指尖擦过一道锁链的表面，触感冰冷坚硬，表面覆盖着一层与墨岩峰骨柱完全同质的银灰色沉积物。锁链与雾壁连接的部位没有任何接口，雾壁就像从锁链本体上生长出来一样，两者之间不存在被人为连接的痕迹。

通道向前延伸了大约二十丈。每一步都在拉近他与那道暗金色暖光之间的距离——通道尽头确实有光，从一扇半开的石门门缝中透出来的暖金色光芒，与祖地裂缝中的暗金色光雾色泽相同但更浓郁、更纯粹，像从炉膛最深处取出的那一段炭火。

凌霄走到那扇石门前时，识海中的银白色幼龙通道毫无征兆地强行打开了。通道表面裹着一层凌乱的波痕，像有人用力攥住了一面正在抖动的绸布往中间收。银白色幼龙的意念从通道那头冲过来，急促、破碎、带着一种几乎被恐慌淹没的穿透力：

他……来了……东南封印……碎了……

凌霄的脚步顿了一瞬。他的左手按在石门半开的边缘处，指腹贴着门缝边缘那道暖金色的光芒，感觉到了光线中有一丝极细的颤抖。封印碎了。龙婴从纯白色光膜中出来的那一刻，虚天布置在封印体系中的那些残留力量就失去了最后的束缚。龙婴现在不一定被虚天了，但虚天可以越过封印直接触动龙婴体内残留的最后一层虚天血线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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