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要代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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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半，阮织把三条路径投到会议室墙上。

她头上的黑色发夹重新别紧了，眼下倦色却没遮住。红笔压在会议纪要旁边，开场第一句就是：“先说清楚，今天不是选谁更值得信。”

“只比较这三条路，我们付不付得起。”

季落微坐在右侧，没有碰主持位。

她的位置被刻意空出来半截，像桌面上多出来的一道线，提醒所有人：这不是她一个人把答案带回来，再让大家点头的会。

昨晚临时小组补过授权记录。甜汤当前经营事项里，阮织是未回避的共同经营合伙人，负责主持本轮路线确认；季落微只做事实说明，涉及霍衍深、霍家、个人奖励和她那一万元借款的结论，她都不单独确认。

沈岑和唐晴也不是临时被拉来凑人数。

沈岑签了临时财务核验确认，只看采购日期、项目账、现金余量和费用影响；唐晴签了客服数据边界确认，只看账号用途、售后流程、回访影响和已经去掉可识别身份的用户端范围。她们能给岗位意见，不能替合伙人投票，也不能把自己没被授权的材料往外递。

这几条规则昨晚写完时，季落微还觉得麻烦。

现在三条路真的摆到桌上，她反而庆幸麻烦。

因为她自己很想选最快的那条。

A至少要等二至三个工作日，还要另付专业费用。

b只有两小时，只标风险，不给答案。

c最快次日能组专项人员。

“先看钱。”阮织说。

沈岑推了推细框眼镜，把三个方案的成本接进现金流表。她鼻梁上的红痕还没消，昨晚大概又核账到很晚。

“A现在没有报价，只能先留预算上限。”

“如果找两家比选，最快今天询完，材料也要等保密条款确认以后才能开。下一批原料的预付款在前面，专业费不能动退款准备。”

她把A后面的现金余量标成黄色，又点开c。

“c也不是免费。霍家专项支持的正式费用、采购流程和退出成本都没有数，不能因为人员最快明天到位，就当它最省钱。”

季落微看着那片黄色：“可它至少快。”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抿了下唇。

像是刚把昨晚好不容易立起来的边界，又偷偷往便利那边推了一点。

沈岑没反驳：“对。现金流除了怕花钱，也怕等。”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没有人能轻轻松松说，慢一点就慢一点。她们每慢一天，新口味就多压一天，采购排期也可能往后挪。

唐晴翻开贴着批次标签的笔记本。她的高马尾扎得有些歪，嗓子经过昨天一整天的回访，依旧发哑。

“我不反对找专业的人。”

她先指A：“但第三方要看什么得另定。用户订单、联系方式和售后原因不能因为换了个名字叫法务，就一次全开。”

又指向c。

“霍家的人来也一样。要是他们接合同重谈，会不会顺带要求看后台风控和复购数据？谁说了算？”

“团队另行授权。”阮织说。

“那它就没有看起来那么快。”唐晴说，“光把必要范围拆明白，我们自己就得先做一遍。”

季落微心里那条最快的路，第一次被拽慢了一点。

c不是按下去就有人从天上落下来，把合同收走，再把一个干净答案送回来。它也要采购、披露、授权。区别只在于，霍家的名字会让很多程序走得更快，也会让一些本来该问的问题不敢再被问出来。

阮织用红笔点了点会议纪要。

“c真要进来，霍衍深退出还不够。”

“谁申请，谁采购，霍家能看什么，最后是谁确认，退出后材料怎么收回，都得重新定。更重要的是，他们一旦坐上谈判桌，合作方退了哪一条，我们以后很难证明是合同本来就有问题，还是对方只怕霍家。”

季落微指尖蜷了一下：“结果能拿回来，不也挺好吗？”

话音落下，她就知道这句不好听。

太急，也太像以前的她。只要事情能回到自己想要的样子，过程里谁被挤到边上，谁以后再也不好开口，她都可以晚一点再看。

阮织看向她：“你是真这么想，还是替大家问？”

季落微被问得耳根发热。

她本来可以说，当然是替团队。现金流紧，排期也紧，负责人当然应该选效率最高的。

可她昨天才把个人奖励和自己的动心放到桌面上。今天再换一层漂亮包装，也不会让她真的轻松。

“我真这么想。”

她把手从衣角上拿开。

“我很想选c。”

“我现在看见这几张表就头疼。审查没完，借款归还规则没定，合同要重谈，账号还要重新查一遍。要是真有一群比我们懂的人，明天就能进来把这些一项项接走，我当然想给。”

没人笑她没出息。

沈岑看的是表，唐晴看的是她，阮织没有催她快点说出一个更正确的结论。

季落微胸口那点难堪慢慢沉下去，露出

“可我怕一件事。”

“不是怕合同最后谈不成。”

她停了一下。

“是怕谈成了以后，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前面公开、回避、审查，根本没什么用。最后还是阿深来，霍家坐下，对面才肯好好说话。”

“以后再有一次问题，也不会有人先问甜汤怎么处理。只会问，这次霍衍深还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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