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条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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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我给你路径。】
【不给你答案。】
季落微把这两句话又看了一遍。
晚上九点二十一分，桌上的饭已经彻底凉了。她随手扎起的头发松下来一缕，垂在眼尾，屏幕的冷光把那点熬了两天的倦色照得更明显。
她没有催。
霍衍深只拿到了二十四小时限时只读权限。治理风险摘要和相关合同条款副本是临时小组允许他看的全部，账号、资金、用户资料和会议内容，一样都不在里面。
他要从这么薄的一层材料里列出路，又不能顺手把结论也替她填上，不会比直接接管更省事。
季落微夹起一口凉掉的菜，给他回。
【别写成我看不懂的。】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也别故意只给一条好路，再放两条难看的凑数。】
霍衍深回得不快。
【不会。】
【每条都能用。】
季落微盯着“都能用”三个字，心口那点悬着的东西没有完全落下。
能用，跟她敢不敢用，是两回事。
十点零七分，受控限时只读区多出一页回送结果。
霍衍深只在聊天里发了两条普通文字。
【写好了。】
【放在你们授权的只读区里，没有发给其他人。】
不是聊天里的长篇答案，也没有多出一项她没授权的权限申请。
季落微切到受控目录。这个入口由临时小组共同留存，霍衍深只能在已开放范围内放回结果，不能看见谁先打开，也不能越过阮织去找其他成员。
新页面的标题很短。
三条可选路径——供比较，不代替决定。
正文最前面先写了三条共同边界。
每条路径都需要临时小组另行确认。
选择其中一条，不会自动开放其他权限。
拒绝任何一条，也不影响季落微和团队之后继续就事实向他提问。
季落微的视线停在最后一句上。
阿深很少把这种话写出来。
他以前给她东西，只会说拿着。给她钱、给她住处、给她一条他认为更安全的路，像只要他给得够好，她接受就是最自然的答案。
现在他连“不要”也替她留了位置。
她往下看。
第一条，团队独立采购治理意见。
由临时小组自行筛选法务或合规服务方，自行询价、签保密条款和决定材料范围。现有独立审查继续查钱、权限和原始路径，新的专业意见不重复审查，只负责把已经发现的缺口转成治理顺序与合同问题。霍衍深只提供一份筛选问题：对方有没有利益关联，能看哪些材料，结论由谁签，发现新风险以后怎样扩围。
他不推荐具体机构，也不代为联系。
这一条最干净，最后的意见不由霍家或恋爱关系背书。代价也写得很明白：至少需要二至三个工作日，还要从本就不宽裕的项目账上再付一笔专业费用。
团队在第三方接触材料前可以取消。材料一旦开放，退出也要按保密约定和已经发生的费用处理。
季落微看到“二至三个工作日”，眉心先皱了起来。
她们下一批原料的确认日期不会等，重新审批的排期也不会等。小团队最贵的往往不是一张账单，是明知道机会正在往前走，还得站在原地等一个更稳妥的答案。
第二条，霍衍深做一次有限风险评审。
范围仍是现有的两份只读材料。
他只标四类内容：尚未核验的前提、不可逆风险、责任空白，以及需要哪一种专业角色确认。不会写“应该接受”，也不会写“应该拒绝”。
时间上限两小时。
两小时一到，无论是否全部看完都停止。季落微和阮织可以随时关闭权限，次日晚九点十七分自动失效。需要新增材料或延长时间，必须重新向临时小组申请。
成本栏里，他没有写免费。
霍衍深个人投入两小时，占用其专业评审准备时间；甜汤不支付费用，也不因此获得后续持续支持。
季落微把那行字看了两遍。
昨晚她才逼着他说，时间也要写进成本。
他真的写了。
没有拿一句“顺手”把那两个小时抹掉，也没有趁机把帮助变成一份以后随叫随到的承诺。
第三条最短，也最重。
团队正式采购霍家专项支持。
如果团队认为排期比独立性更重要，可以另行向霍家采购合同风险与商务重谈服务。通过内部审批后，最快次日可以组建专项人员。
霍衍深会披露关系并退出该项决定和执行，不替团队压价，也不直接参加谈判。
这一条可能最快。
却不保证原报价回来，不保证合作一定继续，更不保证澄源不会因为霍家介入重新调整自己的条件。团队要付正式费用，也要承担外界把后续结果归因于霍家、供应方改变议价方式，以及以后很难证明自身独立处理能力的成本。
签约前可以放弃。签约后退出，按已经发生的服务和对外沟通付费。
季落微的手指停在第三条上。
最快次日。
这四个字太诱人了。
她甚至能立刻想出这条路有多省力。会有人替她们把合同里的模糊词一条条拆开，有人知道该问谁、该卡什么，也有人能让澄源不敢再把“行业惯例”当成完整答案。
她们不用花两三天找第三方，不用靠沈岑算着现金流一点点等，也不用让唐晴凭客服经验去猜数据条款会伸到哪里。
只要团队点头，霍家的名字就能坐上谈判桌。
可霍家的名字一旦坐上去，再想请它下来，就不只是在权限页上取消一个勾。
季落微把三条路径从头看到尾，又回到第二条。
她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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