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两份证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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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夸季落微成长，只在“下一步问谁”那一栏留下一句批注：确认事实的人，不能同时替你做决定。

季落微看了片刻，把这句话抄进自己的纸面清单。

阮织的消息随后到了。

“医院那格怎么还空着？”

“没决定。”

“那就空着。空白不等于没人管。”

季落微看着这句，回她。

“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因为你终于没让我半夜替你收拾整个人生。”

“我以前也没有整个人生都给你收拾。”

“嗯，主要是烂摊子。”

季落微被气笑了，手指落在屏幕上，半天只回过去一句。

“睡你的。”

阮织没有再追问医院里可能有什么，只回。

“写完也睡。别拿查身世当熬夜许可证。”

这句不像安慰，却让屋里那种只有她和两份证据的窄迫感散了一点。

另一端，霍衍深进入受控目录时，已经快十一点。

他没有要求增加查看范围。

也没有问那条旧腕带现在放在短租的什么地方。

合同编号分别代表项目、机构还是流水顺序。

旧腕带编号新生儿交接号段，其余残缺部分不能补猜。

两行之间，他没有画箭头。

更没有写“同一来源”。

季落微等了一会儿，还是点开聊天。

“你为什么没把两个编号放在一起？”

霍衍深过了两分钟才回。

“现在放不到一起。”

“明明很像。”

“数字位置接近。”

他又补了一条。

“但合同编号是谁发的、每一段什么意思，都没有书面说明。旧腕带又是残号。”

季落微问。

“所以一点用都没有？”

“有。”

“相似到值得查。”

隔了几秒，最后一条才来。

“但还不够拿来下结论。”

季落微盯着那句话，胸口那点因为“末尾四位一样”而越收越紧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一些。

如果霍衍深愿意，他完全可以借这点相似把事情说得更危险。

危险越大，她越可能把入口、原物和账号一起交给他。

可他没有。

他甚至没问医院入口还剩多少时间，只按她开放的通知事实，在清单里把二十四小时写成“由申请人本人确认”。

季落微回他。

“阿深。”

“嗯。”

她看见这个字，鼻尖刚有一点酸，脾气又先上来了。

“你又嗯。”

这次霍衍深回得很快。

“我在。你慢慢说。”

季落微原本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她只是忽然觉得，在最想知道答案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愿意不抢着给她答案，这件事比任何安慰都更让人安心。

可真让她说出口，又太像在关系暂停期偷偷往前走了一步。

她最后只发。

“我要先决定查哪一个。”

霍衍深没有替她选。

“好。”

“你选完告诉我，需要我看哪一步。”

季落微本来准备结束聊天，手指停了停，又问。

“你还在电脑前？”

“在关。”

“真的？”

“真的。”

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不背着你查。也不熬到天亮。”

季落微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她没有因为这句承诺把医院入口开放给他。

霍衍深也没有借着她语气变软，再问一句要不要陪她。

两个人只是各自在看不见对方的地方，停在了说好的位置。

季落微把手机放回桌上。

医院入口的计时，从她收到邮件时便已经开始。合同那边，顺延仍没有结果。

她在两行“下一步问谁”的空格里各画了一条横线。

一条通向给钱的合同。

一条通向可能改写她身份的旧索引。

她可以请求判断。

可先查哪一条，以及把第一步交给谁，仍然要由她自己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