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气味不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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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来接。”

“看见车了？”

“看见了。我还把车牌对了一遍，满意吗？”

霍衍深接过她的包：“满意。”

“你这个回答很像家长。”

“那换一个。”

“换什么？”

“做得很好，微微。”

季落微瞥他一眼，还是没忍住弯起嘴角。

回到出租屋，楼道的声控灯照常晚半拍亮起。

季落微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刚推开一条缝，脚步便停住了。

气味不对。

这个房子很旧。

墙皮返潮，隔壁炒菜的油烟偶尔会从窗缝钻进来。她搬进来以后嫌屋里有霉味，买了自己喜欢的白桃香薰，又把洗衣液和沐浴露都换成偏甜的花果香。

霍衍深嘴上没说喜欢，晾衣服时却从来没有换过。

可现在，门口先扑来一股陌生的皂木香。

不浓。

干净得像一间刚收拾好、还没人真正住进去的房间。

霍衍深晚她一步上楼，站到她身后。

“怎么不进？”

季落微没有回答。

她开灯，看见鞋柜上的白桃香薰不见了，原来的位置换成一只没有标签的浅灰色香薰瓶。

走进卫生间，她那条珊瑚色毛巾也不在架子上。

两条新毛巾都是灰色。

洗手台边的茉莉味沐浴露换成了无香型，洗衣机旁那瓶用了半个月的白桃洗衣液也没了。

所有东西都摆得很整齐。

甚至比原来更方便拿。

季落微却没有觉得贴心。

她打开水池下方的柜门，旧洗衣液、香薰和沐浴露全被装进一个密封收纳箱。没有扔，只是被统一从她每天会使用的位置撤走。

“你换的？”

霍衍深没有否认：“嗯。”

“什么时候？”

“下午。”

“为什么？”

他看了一眼仍敞着的房门，先过去关上。

“匿名文字里已经出现项目出口和衣领。下一步可能会写路线、常买的东西、住处特征。”

“所以要换洗衣液？”

“不是解决跟踪。”霍衍深说，“只是减少固定生活特征被继续写进去。”

“毛巾颜色也能减少？”

他停了一下。

“不能。”

季落微看着他。

霍衍深说：“那是我一起换了。”

这句话比前面的解释更让人心口发紧。

能说出“不能”，说明他知道有些事不是必要措施。可他还是做了。

“是谁会闻着我的洗衣液找上门？”

“不一定已经有人。”

“那你怎么知道要换这些？”

霍衍深没有立刻回答。

又是先。

先替她想到，先替她买，先替她把东西收起来。

等她发现以后，再告诉她这是为了安全。

季落微没有立刻发火。

她拿出共同账本，翻到最新一页。

无香洗衣液、灰色毛巾、浅灰香薰和两瓶无香沐浴露，都在里面。

采购时间是昨晚十点四十三分。

那时候今天这些带节奏的话还没有出现。

方岭只把第一段匿名文字发给了霍衍深。

而霍衍深没有告诉她有人在盯，只在她睡着以后，先把第二天要替换的东西买齐了。

季落微抬起头。

霍衍深还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提着她一路背回来的包。那姿势太熟悉，像过去几十个晚上，他只是接过她嫌重的东西，再替她把生活收拾好。

可屋子里属于她的气味，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换掉。

手机又震了一下。

阮织发来普通文字。

“那条还在扩。你们别在楼下停太久，回家以后也别吵到明天没精神。”

季落微看着那句“回家以后”，又抬头看向这个充满陌生皂木香的屋子。

白天在项目门口，他低着头让她整理衣领，温顺得像把所有选择都交给了她。

可回到这里，所有东西已经被他提前移开。

季落微握紧手机。

“阿深。”

“嗯。”

“除了这些，你还提前换了什么？”

霍衍深没有马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