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气味不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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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织把那段匿名文字推到她面前时，季落微正在吃昨晚那顿贵饭打包回来的蟹粉豆腐。

四百八十块钱。

餐厅是她挑的，钱是霍衍深付的，剩菜也是她坚持打包的。

现在饭还没吃完，她先被写成了靠男人洗白。

“先咽。”阮织按住她要拿手机的手，“别把四百八十喷我电脑上。”

季落微把那口饭咽下去，语气已经不太好：“给我。”

备餐间刚过早上九点。

阮织用发夹把头发盘在脑后，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放在退款汇总旁边。账号还在观察期，她们今天原本只准备核剩余几笔检查费用和自制甜汤恢复时间，后台却先多了几百条新私信。

最早那段匿名文字只有几行。

“霍衍深刚出项目门，就有女的替他整理衣领。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吧？合作刚谈完就这样，是不是该避嫌？”

后面被人搬运时，又添了几句更难听的。

“翻车女主播退款靠神秘男人做账，沉寂几天后，又陪他去项目组镀金。到底是谁替谁洗白？”

“难怪退款这么快，原来背后有人做数据。”

“产品出问题是真的，别拿恋爱转移。”

“男的到底什么身份？送外卖能碰商家数据，还能进项目评审？”

也有人夹在里面回了一句。

“整理个衣领也能编成交易，写这话的人没谈过恋爱吗？”

季落微看完，先点开自己的退款后台。

第一阶段到账记录还在，平台处理通知也在。

匿名文字没有让任何一笔退款变假。

她们前面犯过的错，也不会因为爆料的人恶心就消失。

“先留首发账号、发布时间和转述变化。”季落微说，“后台数据不发，平台结果可以准备普通文字版。”

阮织看了她一眼：“还有呢？”

“项目跟甜汤不是一件事。霍衍深做过什么，由项目记录说。我们只解释退款工具没替人点退款，也没拿用户数据去给他做项目履历。”

“关系呢？”

季落微手指停在那句“整理衣领”上。

“凭什么他们问，我就得交代？”

“这句可以不答。”阮织说，“但不能只顾着骂爆料，把真投诉埋了。还有人在问07C追偿、检查费用和什么时候恢复营业。”

“分开置顶。”季落微把手机推回去，“退款后续照旧更新。匿名爆料单独留证、申诉。别拿恋爱声明给产品问题抢位置。”

阮织这才开始整理两个话题的时间线。

没有趁机问他们到底算不算男女朋友，也没有拿那句衣领起哄。

霍衍深从门外进来时，手里提着三杯热饮。

他把无糖咖啡放到阮织手边，把温豆浆推给季落微，最后才看见那盒已经凉掉一半的蟹粉豆腐。

“怎么吃凉的？”

“四百八十，凉了也值钱。”

“我去热。”

“先看这个。”

季落微把手机递给他，没有先替他骂，也没有把那些话藏起来。

霍衍深从头看到尾。

“昨晚方岭收到的是第一条。”他说，“现在这个不是首发，中间至少被搬过两次。”

“你昨晚就知道？”

“只知道有人在门口盯过。”

“为什么没告诉我？”

“还没确认会不会扩散。”

季落微胸口很轻地堵了一下。

她没有当场把这句话追到底。阮织还在旁边，匿名文字也仍在发酵，现在先要决定账号做什么。

“你能查到是谁写的吗？”阮织问。

“先留传播路径。”霍衍深说，“最早投稿、搬运账号和现在带节奏的人不一定是同一个。”

“你准备压掉？”季落微问。

“不压。”

“那你准备做什么？”

霍衍深把那几行描述重新读了一遍。

“对方写了项目门口、台阶、衣领和电脑包。”他说，“说明至少在出口附近看过我们，也可能跟了一小段。今天别从后门走。前门有监控，出去时我来接。”

季落微看着他：“只改今天？”

“先改今天。后面找到首发来源再定。”

至少这一项，他把原因、时间和做法都说了。

季落微点头：“可以。但你接我不是命令我几点走。我结束前告诉你。”

“好。”

霍衍深把已经凉掉的饭盒拿去加热。

回来时，他把筷子重新拆开，递到她手里，又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

“还看那些话吗？”

“要看能处理的。”

“那我坐这儿。”

季落微没有说自己不需要。

她一边吃那盒终于热起来的蟹粉豆腐，一边与阮织把真实投诉、失实关联和隐私骚扰分成三栏。霍衍深没有替她回复，也没有把手机拿走，只在涉及用户信息的内容差点被放进公开说明时，伸手提醒了一次。

中午以前，三个人只完成了证据保全和平台申诉。

没有发澄清长文，也没有找到最早写下那段话的人。

那条匿名文字仍在传播。

——

晚上九点，季落微从备餐间前门离开。

霍衍深真的等在监控能拍清的位置。

他没有站在旧电动车旁催她，只靠着墙看手机。黑色短袖被夜风吹得贴在肩背上，眉眼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冷。看见她出来，那点冷意才松下来。

“阮织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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