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三方（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季落微这次没忍住，唇角翘了起来。

检测一直持续到下午。

第三方最终结论没有写“修正方案正式通过”。

结论确认了三件事：机械风险可复现；旧规则误报原因可复现；修正条件在本次封存样机和限定样本内，能够区分正常缓冲与两类机械异常。

后面还有两项保留。

当前样本数量不足以形成长期报警阈值；不同批次模块仍需要补采样和现场追踪。

阶段评审随即开始。

周砚把结论从头看到尾，先说：“机械整改可以继续。旧报警结论维持撤回，修正规则只进入试验阶段，不能直接上线。”

方岭问：“项目能不能恢复下一节点？”

“机械整改部分可以。预警功能单列，不跟着一起过。”

“后续补多少样本？”

周砚列出最少采样周期和模块批次，又要求每周复核一次误报与漏报。

方岭一项项记下，没有因为终于能往前走就嫌他多事。

钟渊最后签字。

“阶段评审通过的是风险方向、机械整改和修正规则的试验资格。”他说，“不是霍衍深以后说什么都对，也不是这套预警已经能交付。”

霍衍深接过记录：“知道。”

“后续追踪你负责说明。”

“好。”

他没有亮出任何足以让人闭嘴的身份。

只在每一项保留条件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落微站在旁边，看着最后一页落章。

她原本以为最让人高兴的，会是周砚终于承认霍衍深的主方向没有错。

真正看到这一刻，她却发现不是。

比起所有人一起被他打脸，她更喜欢现在这个霍衍深。

会提前看到危险，也会承认自己拿错了边界；能让第三方证明对的部分，也允许错的部分一直留在记录里。

好像不是神。

却比她记忆里那个永远独自撑着、什么都不肯解释的男人，更让人想靠近。

会议结束，方岭从资料袋里抽出一份合作条款草案。

“这不是入职，也不是让你拿身份做背书。”他把草案递给霍衍深，“项目后续风险复核和试验规则维护，正式合作。工作范围、权限、费用和六周追踪都写了。你回去看，能接受再签。”

霍衍深没有马上翻报酬页。

季落微从旁边伸过手：“给我看看多少钱。”

方岭动作一顿。

霍衍深已经很自然地把草案递给她：“你看。”

季落微翻到费用页，先看数字，再看付款节点和责任期限。

“还行。”她说，“但是误报后续追踪写了六周，第一笔只按方案交付付，不合理。至少把采样启动也列进去。”

方岭看了看霍衍深：“她管这个？”

“不管技术。”

“那她管什么？”

霍衍深看向仍在认真算钱的季落微。

“管我有没有吃亏。”

方岭沉默两秒，把草案收回去：“行，我让合同的人再拆付款节点。”

季落微满意了。

周砚从旁边经过，只提醒一句：“合同能改，采样条件不能跟着价钱改。”

“我又不买你们的数据。”季落微说，“我只看他干六周活，能不能按六周拿钱。”

周砚没有再说什么。

至少这一次，他看向霍衍深时，目光先落在第三方结论与修正记录上，而不是那只旧电脑包。

——

离开项目现场时，天已经黑了。

季落微怀里只有合作条款草案和一张允许使用方留存的阶段结论摘要。第三方原始底稿仍在检测机构，编号版结论由项目组保管，她没有越权拿走。

走下台阶时，霍衍深还在看方岭发来的普通文字。

“阶段结论只发脱敏文字版，合作条款别外传。现在有人从技术问题转去扒人了。”

霍衍深回复收到，随后收起手机。

“还在骂你？”季落微问。

“开始查我。”

“能查到什么？”

“现在查不到。”

季落微听出那个“现在”，脚步慢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夜风先吹乱了她耳边的头发。

霍衍深伸手替她拨回去，又把她怀里的草案接走。

“先回家。”

“我要吃贵的。”

“好。”

“上次那个茶叶蛋不算。”

“不算。”

季落微这才满意，抬手替他把被电脑包压歪的衣领理平。

霍衍深低下头，方便她够到。

台阶另一侧，停着的车后有人很快低下头。

没有人注意。

十分钟后，方岭收到一段匿名文字。

“霍衍深刚出项目门，就有女的替他整理衣领。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吧？合作刚谈完就这样，是不是该避嫌？”

却比一份技术履历更容易被人拿来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