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的手（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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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收好自己的文书，西装仍旧整齐。只有握着材料袋的手比平时紧了一点。

他的目光从她手机上的到账提醒扫过。

“钱，解除，还有你要保留的那些说法。”他说，“应该满意了。”

语气很平。

仍像在核对一份已经全部交付的清单。

季落微本来可以告诉他，她现在并不满意，也没有痛快。

可以告诉他，钱很重要，但她手抖不是因为三十万不够。

还可以再解释一次，她离开不是为了把婚姻换成一笔更划算的交易。

可她忽然不想说了。

唐奕辞怎么理解，已经不再决定她能留下什么。

季落微锁掉手机屏幕，把调解书从最外侧抽出来，端端正正放回自己的材料夹。

“剩下两项按期限办。”她说。

唐奕辞看着她。

季落微没有等他回答，抱着材料往外走。

霍衍深就站在走廊转角。

他今天穿了骑车时常穿的薄工装外套，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提着季落微出门前塞给他的帆布袋。没有花，也没有任何庆祝用的东西。

他应该已经听见唐奕辞刚才的话。

却没有越过季落微去反驳。

也没有朝那边看。

季落微走到他面前，想说一句“办完了”。

材料夹先从臂弯里滑了下去。

霍衍深伸手接住。

“慢点。”

又是这两个字。

季落微有点恼：“它自己滑的。”

“嗯。”

霍衍深把材料夹放进帆布袋，另一只手握住她还悬在半空的手。

季落微的指尖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

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笑，也没有说终于结束了。

“手怎么这么凉？”

“里面空调冷。”

“那出去。”

霍衍深牵着她往前走。

到了电梯口，季落微还是没有把他的手握紧。她的手指像暂时忘了该怎样用力，只虚虚搭在他掌心里。

电梯还停在一楼。

霍衍深看了一眼跳动的楼层数字，松开她。

下一秒，他拉开工装外套一侧的口袋，把季落微发冷的手放了进去。

他的手也跟着伸进来，隔着口袋握住她。

布料里很暖。

季落微怔了怔：“七月。”

“走廊冷。”

“你不热啊？”

“还行。”

霍衍深站得离她很近，肩膀替她挡住了一半空调出风口。没抱她，也没催她往外走。

季落微的手还在他口袋里。

她看着两个人被冷白灯拉到一起的影子，鼻子忽然很酸。

“阿深。”

“嗯。”

“我离了。”

霍衍深手指收紧一点。

“嗯。”

还是只有一个字。

没有高兴得太早，也没有替她难过。只是让她的手留在最暖的地方。

季落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盖住。

“我不知道现在该高兴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