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的手（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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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辞坐在另一边，同样回答完所有核实问题。

最后一次被问是否同意解除时，他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连书记员敲键盘的声音都没有断。

“同意。”他说。

法官让双方再次核对笔录，签字确认。工作人员根据核对无误的笔录和协议内容打印出民事调解书，分别交给他们核对，并说明文书内容和生效规则。

季落微在送达回证上签下名字。

唐奕辞也签了。

工作人员收回回证，重新确认了一遍：“双方均已签收。婚姻关系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解除，后续财产和费用按调解书及所附清单履行。”

季落微拿着那张纸，半天没有动。

她以前想过很多次真正结束会是什么样。

也许她会笑。

也许会先给霍衍深打电话，告诉他终于不用再被任何人骂成第三者。

也许她会把那句话反复看很多遍，看一遍，再看一遍。

可真正落下来的声音，只有纸张翻过一页时轻轻的一响。

就这么响了一下。

三年结束了。

林曼在旁边低声提醒：“先把原件收好。”

“哦。”

季落微打开材料夹。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屏幕。

银行入账提醒跳出来。

三十万元整。

备注是协议约定的额外补偿。双方在签约次日已经完成约定材料提交，五个工作日的付款期限在今天届满，唐方没有拖到最后一个小时以后。

紧接着，林曼发来普通文字。

“无争议项目已完成第一轮确认。房租和律师费用按清单进入下一付款节点，另有两项仍需在各自期限内办理。别把今天理解成全部财产都结束。”

钱没有只写在纸上。

自由也不是一句“我不要了”换来的。

季落微盯着那一串数字，心里先是很轻地往上一跳。

三十万。

她有多久没见过一笔真正属于自己、也不用拿出顺从和体面去维持的钱。

这笔钱够她付很久的房租，够甜汤项目多留一段周转，也够她就算哪一天和霍衍深吵架，仍然能自己去住一个有窗户的房间。

她应该高兴。

季落微甚至扯了一下嘴角。

可笑意没有起来。

屏幕上的数字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想把手机放回包里，手指却没能一次扣准开口。手机沿着材料夹边缘往下滑，被她慌忙托住。

“慢一点。”林曼扶了她一下。

季落微点头：“我没事。”

声音听着也没事。

可她走出确认室，站到走廊尽头时，手还是在抖。

不是很厉害。

只是拿不稳手机，也捏不住材料夹最外面的金属扣。

窗外是七月很亮的太阳。法院走廊里的冷气却贴着她裸露的小臂往上爬，把指尖一点点吹凉。

她再次翻开调解书。

白纸黑字，法院印章，双方签收。

再往下，是正文里那句：季落微与唐奕辞婚姻关系解除。

她的目光停在“关系解除”四个字上。

她看了很久。

原来人真的拿到想要的结果以后，不一定会立刻变成另一个人。

她还是记得结婚那天唐家的车停在哪里，记得第一次被通知参加夫妻活动时挑了整整一晚的裙子，也记得每一次她笑得足够体面，回去以后却连唐奕辞今天为什么不高兴都不敢问。

那些事没有跟着法律关系一起从她身上消失。

“终于拿到你想要的了。”

唐奕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落微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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