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的手（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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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回得很快。

“不是。离婚案件要以法院出具的生效裁判文书为准。现在只是案件进入程序。”

季落微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阮织从冰柜后面探出头：“你又在确认什么？”

“确认我现在到底算什么。”

“算下午三点要出镜的人。”

“我问法律关系。”

“那我不知道。”阮织把一箱杯盖推过来，“没拿到最后那张纸以前，先算搬杯盖的。”

季落微被她堵得没话说，只好弯腰搬。

日子没有因为她签了名字停一下。

后台照样有人催单，原料照样要验收，晚上的账也一分钱都不会因为她正在离婚便自动对上。霍衍深下班后照旧来接她，先提最沉的保温桶，再问她今天吃没吃。

他没问法院什么时候出结果。

季落微自己忍不住。

坐上旧电动车时，她环住他的腰：“阿深。”

“嗯。”

“你不好奇？”

“好奇什么？”

“我什么时候能真的离掉。”

霍衍深把她扣在自己腰前的手往里按了按，等红灯时才说：“通知来了你会告诉我。”

“万一我不告诉你呢？”

“那就等你想说。”

季落微隔着薄薄的衣料掐了他一下。

“你现在装得可大方了。”

“没装。”

“最好是。”

红灯变绿。

旧电动车重新混进晚高峰里。她把脸贴到他背上，仍能感觉到那张没有到手的文书悬在前面。

不是没有方向。

只是还差最后一点路。

——

第五个工作日下午，季落微再次走进法院家事审判区。

这一次没有长桌，也没有摆在中间让双方来回修改的方案。

门口显示屏上有案号。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才把材料夹抱紧。

承办法官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戴细框眼镜。她把立案材料、双方协商文本和庭前调解记录放在手边，先分别核实原告、被告身份，再确认双方是否愿意在本案中调解离婚。

问题很具体。

有没有受到威胁。

是否清楚协议约定。

是否仍然坚持解除婚姻关系。

季落微每一次都回答：“是。”

问到财产清单时，法官又确认：“你没有放弃协议及清单列明的财产权益，也清楚未按约履行时可以依法主张，对吗？”

“对。”

季落微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材料夹。

三十万元额外补偿还在。

房租、已经发生的律师费用和双方确认纳入的必要支出还在。

财产结清只限清单列明的范围，没有一句要求她承认所有信息绝对完整。

事实时间线也还在。

她不是丢下所有东西，从一段婚姻里逃出来。

她把属于自己的，一项项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