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写喜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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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清楚以后定。”

“钱要是不够？”

“先问要多少。真不够，我借你。”

“我欠很久怎么办？”

“账本又不会跑。”

季落微捏着纸，心里那点刚被阮织压下去的羞耻又冒了出来。

“阿深。”

“嗯。”

“我要是真的去查唐家的财产，会不会很难看？”

霍衍深看着她：“为什么难看？”

“别人会觉得我既要人，又要钱。”

“人是谁？”

季落微没想到他先问这个，耳根一下热了：“你明知故问。”

“我是我，钱是唐家的账。”

季落微捏着纸角，没有出声。

“喜欢钱没错。拿不该拿的，才有问题。”

“可我现在连什么该拿都不知道。”

“所以先查。”

季落微看着他：“万一能拿很多呢？”

“证据和律师说能拿，再由你决定拿不拿。”

“你不会觉得我贪？”

霍衍深看了她一会儿：“你第一次在医院给我垫钱，说了几遍？”

季落微愣住：“我哪记得。”

“三遍。”

“不可能。”

“医药费、跑腿费，还有你因为照顾我耽误的时间。”

阮织原本正在拉设备包的拉链，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

季落微脸上一热：“我那时候工资低，当然要说清楚。”

“嗯。”霍衍深眼里也有了点笑，“第一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喜欢钱。”他顿了顿，“昨天也知道。”

季落微一下安静下来。

昨天他仍把头盔递给了她。

阮织在旁边把最后一根线收好，顺手评价：“这张纸比‘以后我养你’有用。”

“谁让你评价了。”季落微说。

“合作伙伴有权判断你会不会把咨询费塞进项目账。”

“不会。”

“那就行。”

阮织拎起设备包先往外走。经过霍衍深身边时，她又停了一下。

“陪同那栏写得不错。”

霍衍深点头：“谢谢。”

“别客气。我只是怕你进去以后，两句话把她该说的都说完。”

季落微追出去：“阮织，你今天是不是非要得罪两个人？”

“没有。”阮织头也不回，“我只得罪你。”

夜市开摊后，第一张预约单六点四十来取，第二张七点刚过。第三位顾客来得晚，先对着配料表问了两遍，确认没有自己过敏的东西，才付钱取走。

后台那条私信一直停在原处。没有第二句话，也没有人拿着那段描述来问。

后来又卖出两杯散单。阮织把最后一笔记进后台，朝季落微晃了一下手机：“三张预约，都取走了。”

收摊以后，季落微把最后一只空杯放进收纳箱，忽然觉得踏实了一点。

风险没有消失。

可它也没有在一夜之间吞掉所有东西。

回到出租屋已经不早了。

霍衍深把设备和原料放好，季落微却没有先去洗脸。她从桌边拿起共同账本，翻到口红那几页。

合理试用的部分贴在项目复盘后面。超出的部分仍留在个人支出，

喜欢，好看。

她当时以为，承认喜欢一支贵口红已经够难了。

现在要承认的，是一笔连数目都还不知道的钱。

霍衍深在她旁边坐下，拿走她头发里勾住的一小截封口膜。

“什么时候粘的？”他问。

“不知道。”

“洗头之前先梳。”

“阿深。”

“嗯。”

季落微把那张纸压在账本旁边：“这四项，我可以只选一部分？”

“本来就是让你挑。”

“以后还可以改？”

“你的事，你想改就改。”

“那我先要资料整理和证据备忘。”

“好。”

“咨询费等问清再说。陪同……”

她拖长声音，故意看他。

霍衍深也等着，没有替她填。

季落微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一点，膝盖碰到他的腿。

“先选门外等。”

“嗯。”

“我要是进去以后怕了，再叫你。”

“好。”

“你不准嫌我反复。”

“我还没开始嫌。”

季落微侧过脸：“以后也不准。”

霍衍深替她在门外等旁边打了个勾：“你叫我，我就进去。你不叫，我等着。”

季落微满意了，肩膀自然地靠到他手臂上。霍衍深没有动，只把账本往两个人中间摆正。

空白页就在喜欢，好看后面。

季落微拿起笔。

第一行写下——

我要查财产。

她停了一会儿，又在

不是为了回唐家。

是为了以后不被谁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