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安静费（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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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要存？”

季落微指着手机里一条很久以前的消息。

助理：今晚有家宴，司机五点半到。礼服在车上。云澜酒店三楼。

发送人不是唐奕辞，是他的助理。没有询问她有没有别的安排，也没有一句请，只把时间、衣服和地点按顺序发过来。

阮织看了一眼：“存。”

“可我去了。”

“去了才存。”

共享备餐间午后的订单已经备完，操作台收拾出一小块空处。阮织把自己的旧笔记本电脑推到中间，季落微坐在旁边，手机放在手边。

霍衍深早上替她建好的电子目录就在桌面上。

隐婚协议。

公开活动。

生活费与共同支出。

分居、离婚及后续联系。

每一栏都按日期留了空位。整个目录设了密码，密码是季落微自己定的。他只教她试着打开一次，确认她记得，便背着工作包出门了。

季落微昨晚写下“我要查财产”时，觉得那几个字很有气势。

真正查起来，面对的却全是这种不起眼的旧消息。

“那天就是普通家宴。”她把原话和时间抄进目录，“一顿饭而已。”

阮织没有顺着她算那顿饭值不值得，只问：“你本来要做什么？”

“不记得了。”

“往前翻。”

季落微不太情愿地往上滑。

同一天上午，一个备注为陈姐的人问她，商场里新开的护肤品店还缺人，她愿不愿意周五下午去试半天。底薪不高，试工也只有一百块，但如果双方都合适，下个月可以正常排班。

她当时回的是：下午临时有事，改天吧。

对方隔了半小时才回一句好。后来没有再找她。

季落微盯着那几行字，想了好一会儿，才隐约记起那家店。陈姐是她以前认识的柜员，看她长得漂亮，又会跟客人说话，才随口给了这个机会。

她不是没有问问能不能换时间的余地。

唐家的家宴也不是非她不可。

可那时候，唐家一个月给她的生活费比站柜台轻松得多。她怕不去会让唐家人不满，也觉得一份要试工、排班、整天站着的工作，错过便错过了。

“这个不能算唐家害我丢了工作。”季落微说。

“谁让你写害了？”

阮织在目录的备注栏里打下几行字。

收到试工邀请。

同日收到家宴通知。

本人放弃试工，出席家宴。

是否构成损失，待咨询。

“你别替自己加罪，也别替唐家删事实。”她说，“先把发生过的放进去。”

季落微看着“本人放弃”四个字，脸上有些热。

这比把错都推给唐家难看多了。

可也更像真的。

后面的消息越来越多。

试礼服，陪同家宴，在珠宝活动前确认尺寸；长辈临时到访，她要提前回去；公开场合不能谈婚姻细节，平时却也不能让外人知道她是唐太太。

有几次，她收拾好自己，在酒店休息室等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只需要挽着唐奕辞走过宴会厅，再在主桌坐到散场。

唐奕辞不曾在这些消息里问过她累不累。

她也没问过为什么。

生活费每月准时到账，车、礼服和首饰都有人安排。她曾经把这些当成自己赚到的体面，甚至因为能认出席间最贵的包和珠宝，暗自得意过。

现在一条条按日期放进目录，她才发现自己确实做过很多事。

不一定是工作，也没人和她谈过报酬。可她的时间、外貌、笑容和唐太太这个不能公开又必须随叫随到的位置，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

“为什么他们要你出席的记录这么多，财产清单就这一份？”阮织问。

季落微打开唐奕辞之前给过的清单。

上面列了几处与日常生活有关的安排和一部分可供协商的财产，页面整洁，数字也不少。可每一项是谁买的、什么时候取得、是否属于完整范围，她都不知道。

“他没跟我讲过。”

“你问过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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