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页夜色告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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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

她贴着他的肩头，声音断断续续，混杂着淡淡的哽咽。

“这段日子……和你一起四处巡查、躲避浊气……我真的很开心。”

“好多话……我原本打算慢慢和你讲的。

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她抱得更紧一点，仿佛想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影里。

“我舍不得走，我一点都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你。”

陈砚僵在原地，聆听着耳边细碎哽咽的话语。

心头乱糟糟的情绪不断翻涌。

迟钝的他依旧无法彻底理清心底这份悸动，却本能地察觉到，她很难过。

迟疑良久，他缓缓抬起手臂。

犹豫再三，轻轻虚虚搭在她的后背，动作生疏又笨拙。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无措。

“我……也不习惯，接下来身边少一个人。”

秦雨桐听见这句回应，肩头微微一颤。

她微微仰起头，暮色沉沉包裹住两道身影。

下一瞬，她主动轻轻吻了上去。

陈砚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骤然停滞。

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一时连抬手都忘了。

他完全不懂情爱之间的弯弯绕绕，迟钝又木讷。

这一刻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所有预想。

不知过了许久，秦雨桐才稍稍退开些许。

睫毛不停轻轻颤动，泪痕依旧沾在脸颊。

陈砚依旧怔忡，目光呆呆落在她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秦雨桐望着他这副茫然无措、全然不懂回应的模样，心底又酸又涩。

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她依旧选择闭口不提。

“我该动身了。”

陈砚慢慢回过神，喉咙干涩。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挤出简短一句。

“路上小心，避开浊气密集的区域。”

“…好”

秦雨桐深深望了他一眼，将这张模样牢牢记在心底。

她往后退开，松开环着他的手臂。

她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再贪恋片刻温存，她就再也没有勇气转身离开。

而后，她转过身。

一步一步，朝着巷子远端走去。

全程没有回头。

陈砚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直望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尽头。

怀抱残留的暖意依旧隐隐留存。

可晚风一吹，只剩下无边的空荡。

他缓缓抬起手，下意识抚向自己的唇角。

心底的悸动久久不散。

此刻的他依旧懵懂茫然。

只清楚秦雨桐于他而言，和旁人不一样。

至于这份悸动名为喜欢。

他还不懂。

往后无数个寂静日夜，他会一遍遍回想此刻暮色下的相拥、她哽咽诉说的话语。

花费漫长时光，才终于认清自己深藏的心意。

这场暮色之下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