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页夜色告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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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暮色一点点沉落。

橘红霞光，被暗色云层慢慢吞噬。

朦胧薄暮笼罩整条僻静老巷。

晚风卷着细碎尘土掠过路面，轻轻吹动两人的衣摆。

周遭安静极了，只剩下缓缓流动的风声。

秦雨桐站在巷口，双脚像是钉在了地面上，迟迟抬不起向前的脚步。

她攥紧手心，指节微微泛白。

心底压着一桩绝不能说出口的事，沉甸甸堵在喉头，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件事关乎她自身，她没有办法向陈砚吐露半个字。

陈砚静静立在她对面，狭长的眼帘轻轻垂着。

往日里一贯冷静淡漠的轮廓，在暮色里柔和下来。

他没有开口催促，只是安安静静望着她，耐心等着她先把话说完。

许久。

秦雨桐才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浮在脸上，却丝毫没有抵达眼底。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卷走。

“我……必须走了。”

陈砚抬眼，漆黑的目光稳稳落在她的脸上。

语调依旧清淡，内里却藏着难以察觉的起伏。

“没有转圜的余地？”

秦雨桐垂下眸子，视线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鼻尖慢慢泛起一层酸涩。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继续留下来，只会牵扯出更多麻烦。

也会连累你。”

她不想成为陈砚的负担。

城市浊气暗流汹涌，无数潜藏的危险蛰伏在暗处。

他身上背负着太多事情，不该再因为自己平添桎梏。

陈砚缓步朝前，走近两步。

两人之间，只剩下咫尺的距离。

他素来克制，极少外露情绪。

此刻喉间微微发紧，斟酌许久，才再度出声。

“一定要独自回去？”

“是。”秦雨桐抬眼望向他，眼底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们暂时，不能再见面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巷子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陈砚安静凝视着她。

往日里条理清晰、遇事从容的思绪，在此刻纷乱成一团。

他说不清心底翻涌的躁动究竟是什么。

只知道一想到从今往后，眼前这个人要远离自己，心口便一阵阵发闷。

从前他只当秦雨桐是并肩同行的同伴。

离别将近，心里空落落的，可他参悟不透这份感受意味着什么。

秦雨桐望着他清冷平静的模样，积攒许久的不舍彻底淹没心神。

她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向前一步。

她伸手，牢牢抓住陈砚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拉。

不等陈砚反应，秦雨桐伸手环住他的腰身，紧紧抱了上来。

压抑许久的哭声，低低从喉咙里溢出来。

哭声很轻，闷闷地埋在他肩头，细碎又隐忍，不敢放大半分。

温热的泪水，无声浸透他肩头的布料。

陈砚浑身骤然一僵。

整个人愣在原地，彻底懵住。

四肢僵硬地悬在空中，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动作。

脑子里一片空白，往日所有的沉稳冷静，尽数消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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