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里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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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夜里各自巡查自己负责的范围，处理区域内冒出来的浊气。

平时互不干涉，一旦遇上规模偏大、单凭一人难以稳住的异常，依靠忆力感知互相传递信号，汇合之后一同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眼底藏着笑意。

“提前声明，我可不打算二十四小时待命。没有突发情况，到点我就回家休息，别大半夜隔空喊我加班干活。”

陈砚看着他这副随性模样，心底稍稍放下戒备。

程野说话风趣，看上去漫不经心，可提出的方案条理清晰，考虑到了现实当中存在的问题。

“可以。”陈砚点头应允。

敲定这件事，两人之间便达成一份没有纸笔的约定。

没有沉重的誓言，仅仅是两个能够看见暗处隐患的人，选择一同承担这份看不见的责任。

“爽快。”程野挑了挑眉。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暗沉的夜空，云层遮住大半月光，只有街边路灯撑起这片区域仅有的光亮。

城市表面安安稳稳，阴影之下，蚀忆带来的威胁始终潜伏，等待时机向外蔓延。

“今晚就按照这个划分来走一遍？”程野问道。

“嗯。”

陈砚应下。

短暂交谈不需要再多废话，多余的客套反而显得累赘。

程野直起身，拍了拍衣角沾到的一点灰尘，朝着巷子东侧的方向抬步走去。

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朝陈砚挥了挥手。

“小心一点，西边那边几条老胡同光线很差。”

说完这句话，他便融进东侧巷道深沉的黑暗当中，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后方。

陈砚站在原地停留片刻。

晚风拂过他的衣袖，精神感知轻轻铺展开来。

整片城区无数微弱的气息反馈传入脑海，大大小小残留的浊气分布在不同位置。

从前这份重担只有他一人扛着。

而从今往后，这片街区的夜晚，会有另一道身影，和他一同行走在夜色之中。

他收回思绪，调转方向，迈步朝着西边居民区走去。

昏黄路灯落在身后，脚步踏在老旧路面上，缓缓消失在街道深处。

沉睡的城市之下，一场属于两人的夜间巡查，就此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