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档案残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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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龙嘴里塞着肉，动作停了一下。

陆骁把手伸进兜里摸烟，摸到烟盒了又没拿出来：“没什么，吃饭。”

“你攥着那个档案袋出来的时候，手指头都是白的。”楚冰清没饶他。

苏清颜放下筷子，秦诗曼也停了动作，林悦涵把手机扣在桌上。

四个人八只眼睛，全落在他身上。

陆骁把烟盒掏出来放在桌上，没拆封，手指在烟盒边缘敲了两下。

他抬起眼看着桌上这四个人，嘴角翘了一下：“行，回去说。吃完。”

韩小龙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肉，站起来抹嘴：“我结账。”

回到四合院已经快十点了。

院里的石榴树在夜风里晃着叶子，廊下的风灯还亮着一盏，是沈玉华走之前留的。

陆骁推开北房的门，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书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四个人跟着进来，韩小龙也想往里挤，被楚冰清一个眼神瞪出去了，缩着脖子去了厢房。

陆骁解开档案袋上的麻绳，把那两页泛黄的纸抽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台灯的光打下来，纸面上的字迹模糊洇开，有些地方被水浸过，墨迹晕成一片灰褐色，但关键那几行还能看清。

秦诗曼凑近看了一眼，手指在纸边缘停了一下：“这是什么？”

“七年前暗影小队任务报告的残页。”陆骁的声音很平，“秦老从国安部的封存档案里托人弄出来的复印件。”

苏清颜走到书桌另一侧，俯身看了一眼：“这些字都花了，能看清吗？”

“关键的那行能看清。”陆骁的手指点在纸面上那行潦草的批注上，指尖在那个被圈起来的“周”字旁边停住，“周。知情。不可。”

他顿了顿：“被折到背面的那半页，我没看到。但就这几个字，够了。”

林悦涵靠在书柜旁边，双臂抱在胸前：“周家？”

“周远行，泰和资本那条线。”陆骁把残页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是空的，只有折痕和几块霉斑。

他把纸重新摆正，“七年前那次任务，情报泄露。我的小队三死两伤，活下来的除了我，剩下的两个兄弟一个退了，一个调了。当年报告上写的是‘情报失误，责任在指挥层’。我背了七年这个锅。”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楚冰清站在他侧后方，看到了他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指节泛白，指甲盖压着那张纸的边缘，力道大得纸面都皱了。

“你为什么一直没查？”楚冰清问。

“查过。”陆骁把手指松开，靠回椅背上，“查不动。那年我回来之后，所有相关的档案全部封存，调阅权限卡在军部一级。我一个退役的兵，什么都查不到。”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捏在手里没点：“现在秦老把这个给我了。说明七年前那件事，有人一直在压，压了七年，现在压不住了。”

苏清颜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看着他：“周家有多大？”

“比秦家只大不小。”陆骁把烟叼在嘴上，没点，“秦老是明面上的，周家那个周远行，据说是真正的幕后。盛元控股、泰和资本、南华投资，这些壳公司全绕在他名下。深不见底。”

他顿了顿，嘴角翘了一下：“秦老说，这潭水比我以前蹚过的所有浑水都深。让我别一个人扛。”

秦诗曼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把他嘴上的烟拿下来，放在桌上：“你刚才在涮肉馆那个样子，把我吓着了。”

“哪样？”

“筷子夹了肉，嚼了两下没咽下去，又放回碗里。”秦诗曼的声音很轻，“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从来不会糟蹋东西吃。”

陆骁看着她，笑了一声：“行，我的错。”

“你也没错。”秦诗曼低下头，把桌上的烟盒拿起来塞进他兜里，“你只是心里有事。但你以后有事，别一个人憋着。”

林悦涵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那条线既然浮出来了，接下来怎么走？”

“先不动。”陆骁从兜里掏出手机，“周家现在还不知道秦老给了我这份残页。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反过来了。”

他翻到老鬼的号码，打字发了一条消息：“都精神着点，要动真格的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开始连续震动。

“收到。”

“收到。”

“收到。”

几十条消息齐刷刷弹出来，全是当年暗影小队和破晓龙卫的老部下。

退役的、转业的、还在部队里但没断联系的，一个不落。

陆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晃。

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初冬的凉意。

楚冰清走到他身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放在桌上，是刚才在胡同口便利店买的，还没拆封。

她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手机里有几十号人随叫随到，但今晚你最好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