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档案残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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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把两页纸叠好，重新装回牛皮纸档案袋里，把细麻绳缠上封口，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他把档案袋搁在膝盖上，站起来，椅子腿在青砖地面上蹭出一声轻响。

“谢谢秦老。”他的声音还是稳的，但那稳底下压着一层很厚的东西，像是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重。

秦老也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老人比他矮了半个头，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伸手拍了拍陆骁的肩膀，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拍进去。

“孩子，”秦老的声音沙哑而温和，“周家这潭水，比你以前蹚过的都深。你要查，我不拦你。但你记住，你现在身边有人。别像七年前那样一个人扛。”

陆骁低头看着秦老那双浑浊但亮着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那抹笑重新挂了上去，但眼底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他把档案袋夹在腋下，伸手握了握秦老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秦老，您放心。”他松开手，退后半步，“这次不一个人扛。”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秦老一眼。

秦老站在书桌旁边，台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层暖黄色的边。

“寿宴的事，我记着的。”陆骁说。

“你来了就好。”秦老摆了摆手，“去吧。外面那几个人该等急了。”

陆骁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暮色已经深了，老柏树的轮廓在暗下来的天色里像两个沉默的巨人。

廊下的风灯亮了一盏，暖黄色的光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小块。

他穿过甬道往前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皮鞋踩在砖面上笃笃地响。

垂花门外，四个人还站在原地。

韩小龙蹲在门槛上啃苹果，苏清颜靠在廊柱上看手机，秦诗曼坐在廊下的长凳上翻速写本，林悦涵站在院门口跟老管家说话。

楚冰清第一个看到他从甬道里走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腋下夹着的牛皮纸档案袋上，又抬起来看他的脸。

他的表情跟进去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嘴角翘着，步子不紧不慢。

但她注意到他夹着档案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攥得很紧。

楚冰清没有问。

她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等他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肩膀跟他的胳膊碰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碰了一下门框，确认它还在。

陆骁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他走到韩小龙面前踢了他一脚：“走了，吃饭去。”

韩小龙跳起来，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秦老留饭了？”

“没。秦老说让咱们自己找地方吃。”

“那去哪？”

陆骁把档案袋递给韩小龙，让他收好，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地图：“银锭桥那边有家涮肉，老字号。”

秦诗曼合上速写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整了整被风吹歪的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她的手指碰到他衣领的时候顿了一下，指腹在他锁骨下方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

“走吧。”她说。

苏清颜把手机揣进包里，迈步走在最前面。

林悦涵跟老管家道了别，快步跟上来。

楚冰清最后一个动身，她从游廊拐角走出来，经过陆骁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陆骁看到了。

他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跟在四个女人身后走出了秦家大院。

胡同里的路灯亮起来了，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

银锭桥那家涮肉馆子不大，铜锅炭火，热气腾腾。

五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来，手切羊肉堆了两大盘，白菜豆腐粉丝摆了一圈。

韩小龙往锅里下肉，筷子搅了两下就捞，蘸着麻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溜也不停嘴。

陆骁靠在椅背上，手边的酒杯没怎么动，筷子也没拿起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只是脸上那层吊儿郎当的笑还挂着，不细看看不出来。

秦诗曼夹了两片羊肉放进他碗里：“你吃啊，愣着干什么？”

“嗯。”陆骁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来，又放下了。

苏清颜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没出声，低头把碗里的粉丝吃完。

林悦涵倒是吃得认真，一边吃一边拿手机看明天的行程安排。

楚冰清坐在陆骁对面，涮了两片肉，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他脸上。

“你从秦老书房出来之后就不对劲。”楚冰清的声音不大，桌上几个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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