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她说不是现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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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溪没多言，径直上楼。

三楼茶室的门虚掩着，楚明溪抬手叩了两下。

“进。”

楚明溪推门而入。

萧靖远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抬眼看见楚明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越过她，看见了紧随其后进来的景少安。

他起身行礼：“殿下。”

三人落座后，楚明溪直截了当地开口：“侯爷，我来是想问问你怎么打算的？”

一句“侯爷”，疏离而客气。

萧靖远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他看着楚明溪，压下心头的酸涩，缓缓开口：

“我希望你跟我回京，给你娘上柱香。”

楚明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问：“然后呢？”

萧靖远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十年积压的期盼和执念：“认祖归宗，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楚明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平静地问：“那我要是说不呢？”

萧靖远眉头一拧，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拒绝：“为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公主，也不想做什么镇国侯府表小姐。”楚明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现在过得很好，有爹娘有兄弟姐妹，有自己的铺子和作坊。”

萧靖远急了，身子微微前倾：“那你娘也不认了吗？”

楚明溪沉默片刻开口：“认。但不是现在。”

“你……”萧靖远一口气堵在胸口，转头看向一旁的景少安，“殿下，你不劝劝？”

景少安看了楚明溪一眼。

那一眼里有心疼，有理解。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我没资格过问她的事。”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至少现在没有。”

萧靖远怔住了。

他看着景少安脸上那道还未完全消退的肿痕，又看了看楚明溪那张平静到近乎倔强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两个人之间，已经有过一场他没有参与的对话。而结果，显然是景少安输了。

楚明溪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忽然开口问道：

“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靖远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柔软下来，像是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娘啊……”他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她小时候皮得很，有一回放风筝，风筝线断了，落在假山上，她非要爬上去捡，结果下不来，坐在假山顶上哭，最后还是父亲派人搬了梯子才把她接下来。”

楚明溪的眉心微微一动。

“后来长大了，倒是端庄了。”萧靖远笑了笑，“可我知道，那是装出来的。她骨子里还是那个爱调皮的小丫头。她喜欢甜食，尤其爱吃栗子糕，每次御膳房做了新的糕点，她总要偷偷藏几块，半夜饿了拿出来吃。”

“她胆子其实很小……”萧靖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怕黑，怕打雷。”楚明溪的眼眶开始发红。她抬头看着萧靖远：“她……她是不是还说过，做人要像竹子，空心但有节？”

萧靖远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楚明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