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她说不是现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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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楚家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薛氏和方氏在厨房里忙活，炊烟袅袅升起。楚明清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被薛氏敲了一下脑袋：“快去洗脸，吃完饭还得上学堂！”

楚明溪拿着药膏走到景少安房门口时，景少安正好开门出来。他脸上的肿痕消了一些，两人目光相遇，景少安先开了口：“早。”

“早。”楚明溪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但比昨日缓和了许多。

她把药膏递过去。景少安嘴角弯起，侧开身让出一条路。楚明溪略一犹豫，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两人对立而坐。

“你……”

“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景少安笑了一下：“你先说。”

楚明溪抬眼看他，直截了当地问：“现在知道我身份了，你如何打算？”

景少安看着她，认真地答：“一切听你安排。你愿回京城，还是留在这儿，随你意愿。”

楚明溪眉头微皱：“你不希望我回去？”

他当然希望她回去。那是她本该生活的地方，是她真正的家，是她的亲人所在之处。可他更知道，她对那座皇城、对那个人，心里装着怎样的怨。他不想逼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更怕她一旦回去，那份藏在平静表面下的、随时可能喷涌而出的恨意。他不知道她会在京城做出什么事来。

沉默片刻，他只说了一句：“我无权干涉你的事。”

楚明溪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她垂下眼帘，语气淡淡地扔下一句：“吃完早饭，去趟醉仙楼。”

她也该问问她的亲舅舅萧靖远，打算如何安排她。

楚明溪说完便站起身，没有再多留。

景少安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药膏，瓷瓶还带着她掌心的余温。他轻轻握紧，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早饭桌上，楚家人围坐在一起。

楚明溪端着碗，吃得安静。楚长意目光在女儿和景少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见两人神色都比昨晚平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倒是楚老爷子咳了一声，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景少安碗边：“年轻人，多吃点。”

景少安一愣，随即低头：“谢谢楚爷爷。”

楚老爷子没再多说，但这一筷子咸菜，意思已经很明白，不管你是谁，进了这个家门，就是客。

饭后，楚明溪起身，看了景少安一眼。景少安放下碗筷，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白芷和白术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快到镇口时，景少安忽然开口：“昨晚睡得可好？”

楚明溪脚步未停，语气平平：“嗯，还行。”

景少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你体内的毒……”

楚明溪微微一笑，那笑容轻飘飘的，像晨风里的一片落叶：“没事，死不了。”

景少安噎了一下，没再接话。

醉仙楼的门板刚卸下一半。小伙计看见楚明溪，愣了一下，又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景少安，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往里跑：“掌柜的！楚姑娘来了！还有那位安公子！”

周掌柜从柜台后探出头来，一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几天前楚姑娘从这里出去时那脸色，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楚姑娘，您来了……”周掌柜迎上来，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小心。

“嗯，侯爷可在。”

“在的，三楼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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