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楚明溪的愧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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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楚家的门，你们一步都不准踏进来。作坊、铺子，你们看都别想看一眼，滚！”

楚孝还想说什么，对上楚长意那双通红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拉了拉沈氏，两个人灰溜溜地转身，低着头走出了大门。

楚明滢是听到哭声跑过来的，看见楚明溪站在院子中，满脸是泪，浑身发抖，整个人像是要碎掉一样。

“溪儿！”

她冲过去，一把扶住楚明溪。楚明溪的腿一软，两个人缓缓坐到了地上。

楚明滢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姐在呢……”

楚明溪把脸埋在楚明滢肩头，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他们……他们凭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四处奔波忙碌的时候……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做出点样子了……他们来捣乱……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楚明滢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见过楚明溪这个样子。

在她眼里，楚明溪永远是最稳的那个，天塌下来都能扛住。可此刻这个扛了太久的人，终于扛不住了。

景少安站在门外，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天很蓝，没有云。

但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很久。

方氏几人从小吃铺回来时，远远就看见院子里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 方氏快步走进来，看见楚明溪坐在地上，眼睛肿得像桃子，楚明滢抱着她，两人脸上全是泪痕。楚长意和楚长衡坐在石桌旁，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紧接着，楚明泽、楚明洋几个从学堂回来，一进院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爹？” 楚明泽放下书箱，目光先扫过楚长意，再落到地上的楚明溪身上，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溪儿，你怎么了？”

楚明洋也慌了：“谁欺负你了？”

楚长衡冷哼了一声，把楚孝来闹事、要差事、被赶出去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他越说越气：“不要脸的东西！见着好处就往上凑。”

方氏听完，脸都气白了：“这个楚孝！真是……”

她话没说完，薛氏什么都没说，直接蹲下来，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咱不生气。” 她的声音很轻，手一下一下拍着楚明溪的后背，像哄小时候做噩梦的她，“为那种人不值。乖，你永远是娘的心头肉。娘知道你的好就行，管他们干嘛。”

楚明溪的脸埋在薛氏肩膀上。

她闻到了娘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是灶台上的烟火气，是院子里晒过的被褥味，是家的味道。

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掉落。

薛氏没催她。就那么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襟。

等楚明溪哭够了，鼻尖红红地抬起头：

“娘，我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就是最近累了。回家又看见他来闹事，一时没忍住。”

薛氏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点点头：“累了就歇着。饭娘来做。”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去了厨房。

方氏也走过来，揉了一把楚明溪的头发：“行了，别哭了。脸都花了。去洗把脸，待会吃饭。”

楚明泽听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看看楚长衡，又看看楚长意，最后目光落在楚明溪身上。

他没说话。但眉头皱得更深了。

有些事，不对劲。

楚明溪哭他见过。小时候摔了跤哭，被蜂蛰了哭，但那些哭是“疼了”的哭。今天的哭不一样。

而且大伯说楚孝来闹事，明溪被气哭了。可明溪是什么人？楚孝几句闲话就能让她哭成这样？

楚长意站在院当中，看着女儿的背影。

他心里清楚溪儿今天哭，不只是因为楚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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