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楚明溪崩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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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少安愣了一下。

“找了。” 景少安急道，“当时派出大批禁军去找，只不过……”

“只不过……” 萧靖远接过了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十年磨出来的苦涩：

“当时同一时间传出齐王在自己府中薨逝，寻找孩子的事……。”

“只寻到了抱着孩子逃出去的那两个下人的尸首。”

“还有什么？” 她问。

两个人沉默了。

楚明溪的目光看向景少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景少安的脸色变了。

“土豆……红薯成熟的时候。”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楚明溪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开心的笑，是苦的，是涩的，是带着血味的。

“为什么不认？” 她问。

“也对，知道一个农家女是自己妹妹，多丢人。”

“没有！” 景少安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我没有不认你！也没有嫌你丢人！”

他眼眶红了。

“我是不敢！”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当年的幕后黑手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怕……我怕你像当年一样，被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对你下手！”

“对我下手？”

楚明溪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遭遇的危险还少吗？”

“我在那暗无天日的黑屋里呆了四天。”

“我差点回不来。”

景少安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明溪站起身。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叠得方方正正，用一层软绸裹着，她将软绸一层一层揭开，露出里面的襁褓。

即便过去了十年，即便沾过血，压在箱底多年，它依然能让人一眼看出，这绝不是寻常人家孩子能用得起的。

整件襁褓用最好的苏绣双面绣制成，里层是极细的软烟罗，贴着婴儿肌肤也不会磨出半分红痕。襁褓一角有一大块早已变成暗褐色的血渍。血渍的边缘模糊，像是当年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奔逃时，伤口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上面，浸透了丝缎，再也洗不掉。

楚明溪没有说一句话。

她只是把襁褓轻轻放在了案几上。

然后她摊开另一只手，掌心躺着那块“瑶”字玉佩。玉质温润如水，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

她将玉佩举到两人面前让他们看清楚。

然后她收回手，将玉佩重新纳入袖中。

转身离开。

屋子里，案几上。

那件襁褓静静地躺着。

萧靖远坐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那件襁褓，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襁褓的边缘。

“这是……”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这是阿婉……当年亲手……”

他记得妹妹怀孕时，他妹妹亲手按着皇家最高规格，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襁褓。他记得自己当时还笑话她，“你还没生呢，急什么？” 她笑着说：“哥哥，我要给我女儿最好的。”

楚明溪走出醉仙楼的时候，外面的日头正烈。

她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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