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身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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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意说着，起身走到书架后面，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匣。他颤抖着手打开木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质地温润、样式简洁的玉簪，以及两块玉佩。

“这支玉簪，是你娘头上的，我捡到她时就有。这两块玉佩……”楚长意拿起玉佩，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是捡到你时，在你襁褓里找到的。我想着，这可能是你们找到自己真正亲人的凭证，就一直收着，没敢给任何人看，我想着，等你们平平安安长大，等时机合适了，再……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楚明溪接过那两块玉佩。其中一块，刻着“瑶”字。正是她在萧靖远茶室案几上看到的图样！与自己空间的“天”字玉佩，景少安的“安”字玉佩一样。

她拿起那块“瑶”字玉佩，入手温润，带着岁月的痕迹。这就是她身份的证明，是那场惨案留下的印记。

“爹，”楚明溪握紧玉佩，看向楚长意，“您永远是我爹，这里永远是我的家。有些事，我必须去面对，去弄清楚。但请您放心，我不会冲动，我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个家。”

楚长意老泪纵横，重重地点头：“爹知道，爹的溪儿长大了，有本事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爹……爹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爹这条老命，拼了也会护着你们周全。”

楚明溪心中一酸，抱住父亲：“爹，您好好的，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这件事，先别告诉娘和大哥，我怕他们受不住。”

楚明溪从书房出来时，脸上的表情让白芷打了个寒颤。

她见过姑娘生气，姑娘冷脸的时候，气场能冻住半条街。可现在不是生气。是一种……把所有情绪都压到了最底下，压成了一块铁的表情。你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你就是不敢多问一个字。

“去醉仙楼。” 楚明溪的声音很平。

白芷和白术对视一眼，没敢多言，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初一和初九原本在院门口候着，见姑娘大步往外走，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

快到醉仙楼门口时，楚明溪脚步一顿。

“初九。”

“姑娘。”

“你去把安公子请来。”

初九看了姑娘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余地。他抱了抱拳，转身就走。

楚明溪带着剩下三人，径直进了醉仙楼。

此时还不到午时，醉仙楼没上客人。大堂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伙计在擦桌子。周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见楚明溪，他脸上本能地堆起笑，可看清她脸色后，那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楚姑娘？您……”

楚明溪没理他。径直往楼梯走。

周掌柜愣了一瞬，赶紧追上来：“楚姑娘！您这是……三楼现在不……”

“让开。” 楚明溪声音不大，却像刀锋擦过耳廓。

周掌柜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她已经上楼了，脚步又稳又快，裙摆都不带晃的。白芷和白术跟在她身后，头都不敢抬。周掌柜慌了，三楼平日里连他这个掌柜都不能随便上去。他赶紧追上去，一路追到三楼楼梯口。

茶室的门开着，楚明溪直接走了进去。

萧靖远正坐在窗边的案几旁，手里端着一杯茶，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让他们出去。” 楚明溪看着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萧靖远沉默了一息。

他看了周掌柜一眼，一个极轻微的下颌动作。周掌柜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白芷、白术。” 楚明溪没转头，“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姑娘。” 两人齐声应道，退到门外，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

窗外的光斜斜地打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线。

楚明溪看着萧靖远。萧靖远看着楚明溪。

片刻，楚明溪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萧靖远的胸口：

“我是该喊你东家，还是……舅舅？”

萧靖远整个人僵住了。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砰……”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景少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看楚明溪，又看看萧靖远，再看看楚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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