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苏家下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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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莫延修才道：

“母亲那年，去给手帕交的龙凤胎过周岁。”

他顿了顿。

“谁知那天突遇刺杀，当时在场的，还有另一位夫人带着年仅三岁的孩子。母亲的手帕交为保自己的孩子，不惜以身体挡箭……另一夫人也命丧当场。”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母亲与两名下人，拼死抱着龙凤胎和那三岁的男孩逃出。后来只找到了那两名下人的尸首。母亲和三个孩子……下落不明。”

“这一找，就是十年。”

灯焰晃了一下。

楚明溪坐在那儿，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龙凤胎。三岁的男孩。失踪十年。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那龙凤胎的家人……没有找吗？”

莫延修看了她一眼。

“找了。” 他说，“龙凤胎的亲舅舅也一直在找他们。”

楚明溪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他们父亲呢？”

莫延修的视线移回了灯焰上。

“他身份特殊……” 他停住了，后面的话，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截断在喉咙里。

他没有说完，但楚明溪懂了。

她抬头看向莫延修，声音稳住，但眼底有光在跳。

“那你弟弟有什么特征？”她一字一顿地问：“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他左胸口有个月牙形疤痕。” 莫延修的声音哑了，“那是小时候他调皮爬树被树枝划伤的。”

莫延修没有看她，依旧望着那簇火光，仿佛回到以前。

“出事之前……我记得，家很大，也很热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记忆中的幻影，“父亲……总是很忙，常常在书房一待就是深夜，眉头总是锁着，但每次见到我和弟弟妹妹，总会努力挤出笑容，摸摸我们的头。母亲……很温柔。”

说到“母亲”两个字时，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我十岁，弟弟五岁，妹妹不到三岁。” 他缓缓说着，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意，“弟弟很皮，像只猴儿，一刻也闲不住。爬树、上房、掏鸟窝，没有他不敢的。为此，没少挨父亲的戒尺，可转头就忘了，下次照旧。母亲总是又气又急，拿着鸡毛掸子作势要打，可弟弟一撒娇，一喊疼，母亲就下不去手了，最后总是无奈地叹气，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数落他。”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更深的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我记得有一次，他又偷偷爬上了后院那棵最高的老槐树，想去掏喜鹊窝。结果树枝断了，他从上面摔下来，胸口被断枝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了一地。把母亲吓坏了，抱着他哭，父亲也从书房冲了出来，脸都白了。”